
接下來的幾天,離宮的日子愈發艱難。
禦膳房送來的飯菜全是餿的,連炭火都斷了。
京城已經入冬,離宮四麵漏風,冷得像冰窖。
蕭景的咳嗽越來越嚴重,好幾次咳得昏死過去。
我利用空間裏自帶的簡易醫療包,給他注射了抗生素和止血藥,勉強吊住了他的一口氣。
但我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
必須要有更好的藥材和環境。
就在我籌謀著怎麼弄點錢的時候,麻煩又上門了。
這次來的,是薑婉本人。
她帶著一大群侍衛,浩浩蕩蕩地包圍了離宮。
“搜!”
薑婉一聲令下,侍衛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屋內,把僅有的幾件家具砸得稀巴爛。
蕭景被兩個侍衛從床上拖下來,扔在冰冷的地上。
他隻穿著單薄的裏衣,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薑婉!你幹什麼!”我衝過去,擋在蕭景麵前。
薑婉穿著厚厚的狐裘,手裏抱著一個暖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妹妹,別裝了。昨晚本宮丟了一支禦賜的金鳳釵,那可是陛下賞給皇長孫的祥瑞之物。有人看見是你身邊的宮女鬼鬼祟祟在東宮附近出現。”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怒視著她,“我連離宮的大門都出不去,怎麼去偷你的東西?”
“那可說不準,窮生奸計嘛。”
薑婉嗤笑一聲,撫摸著肚子,“畢竟你們這裏連飯都吃不上了,偷點東西換錢也是有的。”
“找到了!”
一個侍衛從我的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支金釵,高高舉起。
那是薑婉頭上的那一支,顯然是剛才趁亂塞進去的。
“人贓並獲,薑寧,你還有什麼話說?”
薑婉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偷盜禦賜之物,詛咒皇嗣,這可是死罪。來人,把這個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立刻上來抓我。
“住手!”
一直趴在地上的蕭景突然發出一聲嘶吼。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身體太過虛弱,一次次摔倒。
但他還是死死地抓住了其中一個侍衛的腳踝。
“她是我的側妃,你們誰敢動她......”
那是他身為皇子最後的尊嚴。
薑婉嫌惡地看著地上的蕭景,像看一隻臭蟲。
“四弟,你都要死了,還護著這個小偷呢?既然你這麼舍不得她,那本宮就成全你。”
她走到蕭景麵前,抬起穿著繡花鞋的腳,重重地踩在蕭景抓著侍衛的那隻手上。
“哢嚓”一聲。
是指骨斷裂的聲音。
“啊——!”
蕭景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求饒,隻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薑婉。
“薑婉!”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薑婉腳下用力碾壓。
“一個廢物,也敢瞪本宮?你也配姓蕭?你那個低賤的娘生出你這麼個病秧子,就是為了讓你來惡心人的嗎?”
“放開他!”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推開薑婉。
薑婉順勢往後一倒,跌坐在厚厚的軟墊上。
“哎喲!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她誇張地尖叫起來,“殺人啦!薑寧要殺皇長孫啦!”
周圍的侍衛立刻拔刀相向。
“把這兩個賤人給我往死裏打!打死了本宮負責!”
薑婉麵目猙獰地吼道。
棍棒雨點般落下。
我撲在蕭景身上,用後背替他擋著。
劇痛傳來,我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蕭景被我護在身下,他的血染紅了我的衣襟。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絕望和震驚。
“走......你走啊......”
他虛弱地推我,“別管我......”
“閉嘴。”我咬著牙,在他耳邊低語,“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就在我以為我們要被打死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太監尖細的嗓音。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