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剛才喝進去的酒,混著胃酸,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慘白,頭發淩亂,臉上還有一道滲血的劃痕。
像個女鬼。
我打開水龍頭,瘋狂地用冷水潑臉。
試圖洗掉剛才那股屈辱的味道。
手機突然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
我心裏一緊,連忙接起,手還在不停地發抖。
“喂,是沈梔嗎?”
“我是醫生,你父親的情況突然惡化,出現了多器官衰竭的征兆。”
“必須要馬上進行手術,手術費大概需要三十萬。”
“如果不交錢,我們這邊也沒辦法安排手術室......”
三十萬。
在那張黑卡麵前,三十萬或許隻是霍辭一頓飯的錢。
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天文數字。
“醫生,求求你先救人!錢我馬上就去湊!求求你了!”
我對著電話哭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沈小姐,我們已經欠費治療很久了,這是醫院的規定......”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靠著冰冷的瓷磚滑坐在地上,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那張黑卡裏有多少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霍辭既然給了,就不會隻有幾千塊。
可是......密碼呢?
他沒告訴我密碼。
我顫抖著手,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五年了,我從來沒敢撥打過這個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響了兩聲,被掛斷了。
再打。
又被掛斷。
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打。
終於,在第五次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有江柔的笑聲。
“喂?哪位啊?”
接電話的是江柔。
我咬著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讓霍辭接電話。”
“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
江柔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嘲諷。
“怎麼?剛才沒舔夠,還想回來繼續?”
“把電話給霍辭!我有急事!”我吼道。
那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傳來霍辭冷漠的聲音。
“什麼事?”
“密碼。”我急促地說道,“那張卡的密碼是多少?”
霍辭輕笑了一聲。
隔著聽筒,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輕蔑的表情。
“沈梔,你還真是愛錢如命啊。”
“剛拿了卡,就迫不及待想去取錢了?”
“我爸快不行了!霍辭,算我求你,告訴我密碼!以後做牛做馬我都報答你!”
我哭著哀求,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報答?”
霍辭的聲音驟然變冷。
“你拿什麼報答?”
“拿你那副被人玩爛了的身體嗎?”
“沈梔,你以為我在乎那點錢?”
“我就是要看著你像條狗一樣求我,看著你那個殺人犯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想知道密碼?”
“好啊。”
“我現在在‘夜色’頂樓的套房。”
“半小時內滾過來。”
“遲到一分鐘,你就等著給你爸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