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上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見江柔靠在套房門口抽煙。
她穿著霍辭的西裝外套,裏麵隻穿了一件吊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看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她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煙圈。
“來得挺快啊,沈梔。”
“阿辭在裏麵洗澡呢,你進去吧。”
她側身為我讓開路,眼神裏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憐憫。
“友情提示一下,阿辭今晚心情不太好。”
“你最好......順著他點。”
我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推門走了進去。
套房裏沒開燈,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霓虹光影。
浴室的水聲停了。
霍辭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滑落,沒入鬆垮的浴巾邊緣。
他手裏搖晃著一杯紅酒,看見我站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挺準時。”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
“過來。”
我僵硬地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霍少,密碼......”
“急什麼?”
霍辭抿了一口酒,目光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沈梔,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他從茶幾下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扔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段暫停的視頻。
那個讓我身敗名裂的視頻。
五年前的成人禮當晚,我意識不清地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嘴裏喊著霍辭的名字。
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碼,但那張臉,清晰無比。
看著那個視頻,我渾身發抖,胃裏又開始翻湧。
“霍辭,你什麼意思......”
“重溫一下舊夢啊。”
霍辭放下酒杯,身體前傾,逼近我的臉。
“當年這段視頻可是火遍了全網,所有人都看過沈大小姐發浪的樣子。”
“可惜,我當時沒在現場,沒親眼看見。”
他伸出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既然你這麼缺錢,不如現場給我表演一個?”
“就把視頻裏的內容,一比一還原一遍。”
“脫一件,我告訴你一位密碼。”
“一共六位數。”
“脫光了,密碼就齊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霍辭,我是人!我有尊嚴!”
“尊嚴?”
霍辭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冷的觸感貼著我的後背,身下是萬丈深淵。
他的眼睛猩紅一片,像是要吃人。
“沈梔,你跟我談尊嚴?”
“當年我爸媽被燒死在車裏的時候,他們有尊嚴嗎?!”
“他們被燒得麵目全非,連骨頭都黑了!”
“你爸為了吞並霍家的股份,在車上動了手腳,害死我全家!”
“這筆血債,你拿什麼還?!”
“用你的尊嚴?你的尊嚴值幾個錢!”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我感到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不......不是......我爸沒有......”
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試圖辯解。
“閉嘴!”
霍辭鬆開手,我無力地滑落在地,大口喘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錢包裏掏出一遝錢,狠狠砸在我臉上。
鈔票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我的嘴角。
“不想脫是吧?”
“行。”
“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他轉身走到保險櫃前,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麵前。
“簽了它。”
我顫抖著拿起那份文件。
借著窗外的光,我看清了上麵的字。
《人體器官捐贈自願書》。
捐贈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我爸的名字:沈建國。
而受贈人那一欄......
是空的。
“什麼意思......”我猛地抬頭看他。
霍辭點燃一支煙,火光映照著他冷酷的側臉。
“江柔的腎壞了,需要換腎。”
“隻要你簽了這個字,同意把你爸的腎捐給江柔。”
“那張卡的密碼,我現在就告訴你。”
“而且,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你爸做手術,保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轟——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江柔要換腎?
就要挖我爸的腎?
我爸現在是個植物人!取了腎,他還能活嗎?
“霍辭!你這是殺人!”
我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撕碎那份文件。
霍辭卻早有防備,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反剪在身後。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殺人?”
“你爸本來就是個活死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用他的一個腎,換江柔一條命,還能換來這三十萬救命錢。”
“沈梔,這筆買賣,很劃算。”
“簽,還是不簽?”
“我給你三秒鐘考慮。”
“三。”
“二。”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是醫院的催命符。
霍辭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看來,閻王爺都在催你做決定了。”
“沈梔,你爸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