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遠手中的劍僵在半空。
隻見兩排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湧入,將暖閣包圍。
為首的大太監手捧聖旨,視線掃過眾人,定在陸遠身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庶人陸遠,冒充皇嗣,結黨營私,豢養私兵,謀逆造反,罪不容誅!”
“即刻查抄全府,滿門抄斬!欽此!”
陸遠手中的劍掉在地上。
他癱倒在地,屎尿齊流: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係統!係統救我啊!”
大太監冷笑一聲,越過陸遠,走到我麵前。
在陸遠和蘇燕兒的目光中,大太監對我彎腰行禮:
“長公主殿下,老奴救駕來遲,讓您受驚了。”
暖閣內落針可聞。
陸遠渾身脫力,癱軟在地。
他雙目圓瞪,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蘇燕兒捂著不斷裂開的臉,指縫間滲出黑血,尖叫出聲:
“長公主?這不可能!係統明明說她是氣運低賤的原配!是我的踏腳石!”
“怎麼可能是長公主?!”
她瘋狂拍打著頭顱,發髻散亂。
“係統!係統你說話啊!是不是搞錯了?!”
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王公公連忙遞上一方明黃色的帕子,聲音哽咽:
“殿下,您受苦了。老奴這就讓人把這等亂臣賊子碎屍萬段!”
“不急。”
我推開王公公,一步步走到陸遠麵前。
“阿......阿寧?”
陸遠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錦衣衛一腳將他踹開。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又爬回來,跪在我腳下連連磕頭。
“阿寧......不,殿下!殿下饒命啊!我是被騙了!我是被那個妖女騙了啊!”
他指著蘇燕兒,大聲哭喊:
“是她說我是皇子,是她說隻要吸幹了你的氣運我就能登基!”
“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阿寧看在咱們十年夫妻的情分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十年夫妻?”
我冷眼看他。
“陸遠,你還記得這十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記得!我都記得!”
陸遠拚命點頭。
“我是畜生!我是混蛋!”
“但我對您的心是真的啊!”
“心是真的?”
我笑出淚來。
“是真的想讓我死嗎?是真的想讓我娘死嗎?是真的想讓咱們的孩子死嗎?”
提到孩子,陸遠眼神閃爍。
我蹲下身,直視他。
“陸遠,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流落民間,為什麼會嫁給你這樣一個窮書生嗎?”
陸遠茫然搖頭。
“因為父皇當年遭遇宮變,我被奶娘抱出宮,流落街頭。”
“那時候,我以為遇到了真命天子,一個願意給我一口飯吃的少年。”
“我以為那是愛,所以我甘願隱姓埋名,甘願為你洗手作羹湯。”
我站起身。
“可是陸遠,你太讓我失望了。”
“來人,把這兩個逆賊帶回詔獄!本宮要親自審問!”
“是!”
錦衣衛立刻上前,將二人五花大綁。
蘇燕兒還在掙紮,臉上的黑氣不斷溢出。
“放開我!我是天命之女!我有係統!你們不能動我!”
“係統,開啟防禦模式!開啟啊!”
然而,她口中的係統毫無反應。
兩人被拖出門那一刻,我突然開口:
“等等。”
我走到蘇燕兒麵前,看著她那雙怨毒的眼睛。
“你一直說,隻要吸幹了我的氣運,陸遠就能登基。其實,你有一半說對了。”
蘇燕兒一愣。
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陸遠確實不是皇子。但這天下,確實有一個流落民間的皇嗣。”
蘇燕兒瞳孔猛縮。
“那就是我。”我一字一頓。
“我不僅是長公主,我還是父皇唯一的血脈,是這大魏真正的皇儲!”
“你吸我的氣運,不是在幫陸遠逆天改命,而是在找死!”
蘇燕兒聞言,渾身一震,徹底癱軟下去。
“不......不......”
她絕望喃喃:“係統誤我!係統誤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