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遠摟著女人進了暖閣,大門關上。
我站在雪地裏半晌,隨後從暖閣的後門鑽進去。
後門的鎖壞了,我撥開插銷,鑽進後院。
這裏堆著雜物和泔水桶,氣味難聞。
前廳傳來絲竹管弦聲,夾雜著男人的調笑和女人的嬌喘。
我貓著腰,順著回廊陰影,靠近主廳。
我躲在屏風後,透過雕花往裏看。
大廳中央,地龍燒得正旺,幾個舞姬在扭動腰肢。
陸遠坐在主位,懷裏摟著蘇燕兒,端著金樽,滿臉通紅。
他下首坐著幾個官員模樣的男人。
一個官員舉杯恭維:
“陸大人,這招金蟬脫殼真是高!”
“誰能想到,翰林院的編修,竟是這京城的地下財主?”
陸遠仰頭喝幹酒,摔了酒杯:
“那幫蠢貨懂什麼?我這叫大隱隱於市。”
“尤其是家裏那個黃臉婆,整天讓我省吃儉用,連塊肉都舍不得買。”
“她也不想想,我陸遠是那種吃糠咽菜的命嗎?”
廳內響起一片哄笑。
蘇燕兒依偎在他懷裏:
“陸郎,你別這麼說姐姐嘛。”
“姐姐也是為了你好,你看她為了給你省錢,連親娘的命都舍不得救呢。”
“那是她蠢!”
陸遠啐了一口:
“老東西早該死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要不是為了係統那點好感度,我早就把她倆一起收拾了。”
蘇燕兒壓低聲音,對著空氣說道:
“係統,現在的氣運值吸得怎麼樣了?那原配的氣運應該快見底了吧?”
一陣沉默後,蘇燕兒眉心緊蹙:
“什麼?還沒吸幹?那女人命這麼硬?”
她抓著陸遠的衣襟:
“陸郎,係統說了,原配的氣運還沒斷絕。”
“咱們的大業恐怕還要再等等。除非......”
陸遠追問:
“除非什麼?”
蘇燕兒搖搖頭,神色有異:
“除非讓她徹底絕望,心死神滅。或者......把那個流掉的孩子......”
陸遠冷聲道:
“那個孽種?不是早就處理了嗎?”
蘇燕兒神色詭譎:
“那時候孩子太小,氣運不夠。”
“係統說,得把你身上那點屬於原配的因果徹底斬斷。”
“那孩子雖然沒了,但他在你身上的血脈聯係還在。”
“那就斷了它!”
陸遠眼中閃著光:
“那個孽種死了好,正好斷了她念想,讓她專心給我當牛做馬,榨幹最後一滴油水!”
我渾身劇顫,差點撞倒屏風。
當年我無緣無故流產,也不是意外。
那時我懷孕三個月,在家做飯,突然腹痛如絞。
大夫說是體虛保不住,我為此自責了三年。
原來,也是被他們害死的!
被那個“係統”吸取了生命,換來了陸遠的官運亨通!
畜生!
我一口氣沒上來,腳下踉蹌,碰到了身旁的青花瓷瓶。
“哐當——”
幾個侍衛拔刀衝了過來:
“什麼人?!”
我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按在地上。
我掙紮著,卻被反剪雙手,拖到大廳中央。
音樂停了,舞姬縮成一團。
所有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陸遠驚愕:
“你怎麼在這兒?!誰讓你來的!”
蘇燕兒也認出了我,她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大笑:
“哎呀,這不是那個拚車的窮酸婆娘嗎?原來......原來你就是那個原配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一路你在聽我講故事,是不是很刺激?”
她從陸遠懷裏走下來,繡花鞋碾在我的手背上:
“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你就是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手背劇痛,我沒吭聲,隻是抬頭盯著陸遠。
陸遠見紙包不住火,已經穿幫了,便大聲罵道:
“看什麼看!不知廉恥的東西,還不趕緊滾回去!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我笑了起來,血跡順著嘴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