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走後,我帶著杏兒去跟母親請安。
母親的丫鬟一見到我,眼中便含了淚,抱怨道: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老爺是越發寵妾滅妻了,一直以來忽視你,偏愛二小姐不說。”
“今日竟還將管家權交給那梅小娘,連今晚為你慶賀的宴席,也給那梅小娘一手操辦了!”
母親嗔怒地瞪了丫鬟一眼,招手將我叫到身邊,握住我的手:
“無妨,都是小事,等日後你嫁給太子,成了太子妃,就可以給母親撐腰了。”
母親是在父親落魄時嫁給他的結發妻子,身世清白。
她一直天真地認為,隻要我嫁給了太子,我們母女倆就會有好日子過了。
我搖了搖頭:
“娘,我不會嫁給太子的......”
話還沒說完,一到尖利的女聲就打斷了我:
“不嫁給太子?人家太子殿下也不惜得娶你呢,若你不是侯府嫡女,憑他對我們玉葉的情誼,早就主動在陛下麵前求娶玉葉了!”
梅小娘帶著江玉葉,站在目前的屋前。
江玉葉笑意盈盈:
“姐姐,你是嫡女又如何,太子殿下心裏愛的人永遠是我。”
母親正想息事寧人,我卻站起身,擋在了她麵前。
“我母親是侯府主母,我更是侯府的嫡大小姐,你們兩個,不過是仗著我們鼻息而活的物件罷了。”
“這樣對侯府尊貴之人說話,我可要治你們一個不敬之罪。”
江玉葉不屑一笑:
“姐姐,你敢治罪於我們母女二人,父親不會放過你!”
我直接抽出腰間的長劍,指著二人:
“那就看是你們告狀快,還是我的劍快了!”
重生後,我為了自保,自小習武,武功不凡。
梅小娘和江玉葉這才神色微動,踩著碎步匆匆離開。
沒多久,父親下令禁足我們母女二人的消息便傳來。
我並不急躁,畢竟,算算時間,後天裴承佑的貪汙之罪便會敗露。
時間快到了。
夜裏,晚宴開始,我還是被放出來了。
我正好犯了胃疾,神色有些蒼白,裴承佑見到我這副模樣,又起了憐惜之心。
他拉住我的胳膊,強迫我正視他:
“你自己愛作愛鬧,把事情弄成這樣,又何必傷心。”
“罷了,不管怎樣,明日是天定的吉日,孤必須成婚,你也必須是孤的太子妃。”
若是上一世,我早就會被裴承佑這番話迷得找不著北了。
而現在,我隻是微微一笑,道:“啊,是嗎,好榮幸。”
然後我留下原地一臉錯愕的裴承佑,走向了坐在角落獨自飲酒的慎王殿下裴情敘。
見是來找他,裴清敘神色驚訝。
“江小姐是有何事?”
我俯身,在他耳邊輕語:
“我賭你是真正能登上帝位的人。”
“你娶我,我助你登基,這個交易如何?”
裴清敘怔愣許久,我正以為他要拒絕時,他拉住我的手腕,道:
“成交。”
就在此時,太監尖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