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小姐,在大小姐麵前,休得無禮!”杏兒大罵。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江玉葉。
重生後,我才明白,能夠看見未來不是好事,而是報應。
我不想幹涉任何結果,裝作一個春心萌動,癡戀太子,又仗著身份作威作福的小啞巴。
敵軍依然進宮大梁,侯府依然生不出男丁。
而我也許久沒有預知未來。
直到剛才,我看見了裴承佑的命運,安穩的生活有了變化。
既然江玉葉喜歡搶,那就讓她搶走吧。
“江金枝,你在做什麼!”
一聲怒吼,裴承佑從不遠處走來,眉眼帶了怒氣。
江玉葉躲在她身後,朝我露出得意的神情,我才知道,這都是她布好的局。
杏兒想為我爭辯,我卻伸手攔住,親自開口道:
“我是侯府嫡女,江玉葉的庶姐,管教庶妹是我的職責,太子殿下如此維護,是要插手我們侯府的家事嗎?”
我聲音冷冷的,如擊玉一般。
裴承佑聽得滿臉怔忪,一時竟忘了生氣。
江玉葉見狀,白眼一翻,竟暈了過去,恰好倒在裴承佑的懷裏。
“玉葉!”
裴承佑這才回過神,狠狠地等了我一眼,
“日後你若再欺負她,我要你好看!”
他將江玉葉打橫抱起,徑直回了東宮,我則和憤憤不平的杏兒回到侯府。
消息傳得很快,後院裏幾個灑掃的奴才開始議論:
“聽說太子殿下抱著二小姐回了東宮,哎喲,那場麵,簡直要把二小姐寵進骨子裏了!”
“可今早陛下不是還想賜婚太子和我們大小姐嗎?太子這麼做,豈不是當眾打大小姐的臉!?”
“唉,誰讓咱們大小姐是個啞巴呢?就算她現在會說話了,也是個刁蠻跋扈的主,沒我們二小姐體麵!”
杏兒聽見,氣得跺腳。
“小姐!這些奴才越發混賬了!您怎麼不氣!”
我氣定神閑地喝了口茶,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就該罰,都拖下去杖責二十大板吧。”
杏兒神色這才好轉,笑眯眯地出去傳令罰人,哀嚎聲此起彼伏。
正在此時,父親皺著眉走進我的閨房。
“你是侯府的嫡女,這般乖張暴戾,日後嫁了人可怎麼辦!”
他冷哼一聲,懶得計較,說起了另外的事情,
“你既然能開口說話了,那為父今晚為你設宴慶祝,屆時,太子和諸位皇子都會來。”
“正巧,也好給玉葉物色一個好夫婿。”
我麵上不動,心下嘲諷。
兩輩子,父親都是這樣偏心江玉葉,就連給我設宴慶祝,也隻是為了江玉葉的婚事。
我淡淡開口:“既如此,父親莫忘了請慎王殿下,他雖在皇子中不甚顯眼,可忘了他,倒是顯得我們侯府小氣了。”
父親難得正眼看我:“你竟會這些人情。”
我才不管什麼人情。
慎王殿下是日後的皇帝。
我江金枝天生皇後命,既然要嫁人了,自然也是要嫁天底下最尊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