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也沒有想到陛下會親自微服私訪,紛紛俯跪在地。
皇帝笑意盈盈:
“承佑跟我說,今日會在侯府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怎麼?金枝,你願意嫁給她了嗎?”
隻見裴承佑上前幾步,行了個大禮,道:
“陛下,兒臣願娶江家大小姐江金枝為太子妃,江家二小姐江玉葉為平妻,一同接入東宮!”
宴上的人聞言,紛紛倒抽了口涼氣。
無數嘲諷的目光投向我。
我斂去表情,走到裴承佑身邊,也對陛下行禮道:
“太子殿下既然心悅玉葉,那邊娶玉葉為太子妃吧。”
“臣女,不願嫁給殿下。”
裴承佑一怔,忍不住道:“江金枝,你這是何意,脾氣還沒鬧夠嗎!?”
江玉葉摸了摸眼角的淚,委屈道:
“殿下,既然姐姐容不下我,那殿下不必娶我了。”
“我......我不想惹姐姐不高興。”
裴承佑沉了眉眼,冷聲道:
“孤偏要娶你,既如此,那你就是孤的太子妃,明日成婚!”
“江金枝,你日後就算後悔也沒用!”
陛下歎了口氣,道:
“罷了罷了,那就賜婚太子與江家二小姐吧。”
“反正都是要與侯府結親,大不了,金枝日後嫁入東宮,做個平妻罷了。”
宴席散了。
父親走到我麵前,朝著我狠狠甩了一巴掌,怒斥:
“胡鬧!”
我不言不語,將自己關進了閨房。
隻見窗欞上落下一隻信鴿,我拆了信,才發現是裴清敘送來的。
他筆鋒淩厲,留下短短數字:
【今夜,吾便向陛下求娶你。】
大婚在即,江玉葉的院中開始連夜籌備起了嫁妝,而我這邊反倒清冷如常。
我打了個哈欠,正準備睡去,卻有人用小石子砸我的窗台。
開了窗,竟是裴承佑。
見了我,他麵上有些不自在,卻還是說:
“玉葉心氣小,不願與人同起同坐,日後你入東宮,不能做平妻,隻能做侍妾。”
“放心吧,你我一同長大,我會好好待你。”
見我沒有反應,裴承佑想來摸我的頭,卻被我躲開。
他一愣,正想說什麼,身邊小廝卻來報:“殿下,江二小姐想叫你去選嫁衣的樣式呢!”
裴承佑再也不看我,匆匆離去。
第二日。
東宮大婚,江玉葉起的很早。
她穿著嫁衣,特意來了我房中一趟。
她仗著太子妃的身份,砸了我房中的擺設,讓我跪在地上,將我雙手的指骨全部踩斷。
“當了這麼多年嫡女,你當夠了吧?”
“現在,我是你主子了。”
她下令禁止讓我請大夫,就連母親,也被梅小娘陷害,禁足在院中。
第三日。
裴承佑得了空,就往侯府跑。
他徑直就來我的院中,卻隻看見院子冷冷清清,隻有一個灑掃的丫鬟。
“你家大小姐呢?”
他問。
丫鬟有些驚訝。
“殿下不知道嗎?您大婚當日,太子妃踩斷了大小姐的手,大小姐疼得發了一天的燒。”
“陛下今日下旨,賜婚慎王殿下和大小姐,大小姐的傷才被人發現。”
“慎王殿下發了怒,已經將大小姐接進王府,好生照料了。”
就在此時,侯府竟被禁軍包圍。
裴承佑莫名地看著禁軍統領,問:“是侯府出什麼事了?”
禁軍統領抱拳:
“太子殿下,您涉嫌貪汙賑災糧餉,陛下命臣立刻將你捉拿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