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屋子中央,腰背挺直。
“世子是以什麼身份,讓我跪?”
許佳年猛的轉頭,眼中布滿紅血絲。
“若不是你昨日在宮門口發瘋,桃兒怎會受驚高熱?祝念,你以前雖然善妒,但也沒這般惡毒!”
宋桃靠在枕頭上,拉了拉許佳年的袖子。
“世子,不怪姐姐......是桃兒福薄,受不起那玉佩......”
說著,她咳嗽起來。
許佳年拍她的後背,轉頭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凶狠。
“還不跪下道歉!是不是要我叫人按著你的頭,你才肯低頭?”
我看著他,隻覺的可笑。
“我乃太後親封的二品誥命夫人,顧將軍未過門的妻子。”
“許世子,你為了一個妾室,要罰未來將軍夫人跪下?”
許佳年動作一僵,眼中的怒火更盛。
“好,好個顧將軍夫人。還沒嫁過去,就開始拿身份壓我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祝念,你別忘了,隻要我不放人,你這輩子都別想嫁進顧府。”
“隻要我說一句你早已失身於我,你看顧瀟還要不要你這雙破鞋!”
我袖中的手攥緊,指甲陷入掌心。
“世子想如何?”
許佳年指了指宋桃。
“去,伺候桃兒喝藥。直到她燒退了為止。”
我走到床邊,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汁。
宋桃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就麻煩姐姐了。”
我舀起一勺藥遞到她嘴邊,她張嘴,卻在含住勺子的瞬間猛的偏頭。
“噗——”
一口藥汁全噴在了我的臉上和胸前。
“咳咳......燙......好燙......”
宋桃捂著嘴,眼淚滾落。
“啪!”
許佳年衝過來推開我,手中的瓷碗落地粉碎,碎片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祝念!你竟敢燙她!”
他怒吼一聲,抬手便是一個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裏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許佳年解釋:“我......是你先動的手......”
宋桃在床上哭的淒慘。
“世子,我的嘴好疼......是不是起泡了......”
許佳年轉身去查看宋桃的傷勢,回頭指著門口。
“滾出去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正是隆冬,院裏的積雪未化。
我走到院中,在雪地裏跪下,寒意順著膝蓋鑽進骨頭縫裏。
雪越下越大,落滿我的肩頭。
院門被人踢開。
顧瀟一身戎裝,帶著寒氣闖了進來。
他一眼便看到了雪地裏的我,衝過來,將我從雪地裏抱起。
“祝念!”
他的聲音在顫抖。
房門大開,許佳年衝了出來。
“顧瀟!這是侯府內院,誰準你進來的!”
顧瀟盯著我紅腫的臉頰和手背上的血痕,眼中殺意翻湧。
“許佳年。”
顧瀟的聲音冰冷。
“今日這一掌,顧某記下了。來日,必百倍奉還。”
說完,他抱著我,向外走去。
許佳年想要阻攔,被顧瀟的親兵擋住。
他在身後咆哮。
“顧瀟!你若敢帶她走,我明日就參你私闖民宅,強搶民女!”
顧瀟腳步未停。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