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我不戴了,你別打世子,也別生世子的氣......”
那玉佩上,還沾著雪泥。
許佳年眼中的怒火轉向我,甩開顧瀟的手,衝過去將宋桃扶起。
他轉過頭,目光陰鷙。
“祝念,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潑婦!”
“桃兒身子弱,你卻在這裏無理取鬧,還要動手打人?”
我站在原地,聲音清冷。
“世子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許佳年拍著宋桃裙擺上的雪,冷哼一聲。
“若不是你咄咄逼人,她怎麼會嚇的摔倒?”
“這玉佩是宮中禦賜之物,我愛給誰就給誰。你既這般想要,那就拿去!”
他抓過宋桃手中的玉佩,用力朝我擲來。
玉佩砸在我的鎖骨上,一陣劇痛,隨後掉落在青石板上,摔成兩半。
那是當年我為他求平安,在大雪天跪了三天求來的開光玉料,親手雕刻而成。
如今,在他眼裏,是個隨手可棄的玩意兒。
顧瀟彎腰,撿起那兩半玉佩,用帕子包好遞給我。
“碎了,便不要了。”
我接過帕子,當著許佳年的麵,扔進了旁邊的臟水溝裏。
“顧將軍說的對,臟了的東西,留著也是惡心。”
許佳年臉色鐵青。
宋桃縮在他懷裏,身子顫抖。
“世子,我冷......”
許佳年解下大氅裹住宋桃,瞪了我一眼。
“祝念,你給我等著。這幾日你就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直到你想清楚怎麼給桃兒道歉為止!”
他抱起宋桃,上了侯府的馬車。
我是祝家嫡女,他是許家世子,如今我更是太後賜婚的未來將軍夫人。
他竟還要像從前那樣,隨意禁我的足。
“祝小姐。”
顧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祝府離此地尚遠,若小姐不嫌棄,顧某送小姐一程。”
我轉頭看他,眉目剛毅,眼神清澈。
上一世,我看到他在我墳前坐了一夜,酒灑了一地。
他說:“若當年你回頭看我一眼,該多好。”
“那便有勞顧將軍了。”
上了馬車,顧瀟坐在角落。
馬車停在祝府門口,我下車時,他開口說話。
“那玉佩上的紋路,是求姻緣的。”
“可祝小姐當年去護國寺,求的是平安。”
我腳步一頓,笑了笑,轉身進了府門。
......
翌日清晨,祝府大門被敲的震響。
侯府的管家帶著幾個婆子,闖了進來。
“祝小姐,世子有令,請您過府一敘。”
我坐在妝台前,從銅鏡裏看著他。
“我不去。”
管家冷笑,揮了揮手,那幾個婆子立刻上前。
“這可由不得祝小姐。宋姨娘昨夜回去便發起了高熱,嘴裏一直喊著您的名字。”
“世子說了,解鈴還須係鈴人,今日祝小姐不去也得去!”
宋姨娘?他們倒是迫不及待。
“我自己走。”
我避開婆子的手,站起身。
到了侯府,我被帶進了宋桃的院子。
院內藥味濃鬱,許佳年正坐在床邊,親自喂宋桃喝藥。
見我進來,他將藥碗擱在床頭小幾上。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