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江白芷開始作天作地。
先是飯桌上摔筷子,說死也不嫁沈知青。
我爹氣得摔碗,她哭得更凶。
接著開始絕食。
楊喜鳳端著雞蛋羹去哄,她把碗都摔了。
最後,直接躺在床上說心口疼,要送衛生院。
家裏雞飛狗跳。
我照常吃飯、幹活、繡我的嫁衣,仿佛一切都與我無關。
就這麼鬧了三天,楊喜鳳終於敲了我的門。
她搓著手,笑得有點勉強:“茯苓啊,娘跟你商量個事。”
我安靜地聽著。
“白芷那丫頭,軸得很……這麼折騰下去,身子真要垮了。”
她觀察著我的臉色,幹笑著說:“娘想了想,沈知青其實條件更好,他是城裏人,你嫁過去,就是工人家庭,享福的!”
我抬起頭,直視她:“娘,你真覺得好?”
“那當然……”
我故作失望地說:“那好吧,我嫁!”
楊喜鳳樂得一個勁地拍大腿,又突然嚴肅地說:“對了!茯苓啊!這事可不能聲張!接親那天,你倆都蓋著紅蓋頭,千萬不能摘下來。等進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想反悔也來不及!”
“反正周家以為娶的是你,沈家以為娶的是白芷。等事成了,發現不對也晚了。咱們就說……姐妹情深,舍不得分開,一塊嫁了!”
我低下頭,掩住嘴角的冷意:“都聽娘的。”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