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柳玉芬在書房門口鬧了一晚上,嗓子都啞了,我爸也沒開門。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時,她和陸珩坐在餐桌前,眼睛又紅又腫。
見我下來,柳玉芬把筷子重重一拍。
“桑月,你爸躲著不見我,你來跟他談。我和你爸離婚可以,財產必須平分。這棟別墅,加上公司一半的股份,少一樣都不行!”
我拉開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牛奶。
“柳阿姨,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爸簽過婚前協議。”
柳玉芬臉色一僵。
“什麼協議?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係,張律師那裏有備份。”
我喝了口牛奶。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如果離婚,你隻能帶走你自己的個人物品。至於公司股份和房產,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不可能!”柳玉芬尖叫起來,“桑啟明騙我!他當年跟我說那隻是走個形式!”
“形式?”
我放下杯子。
“法律可不講形式。白紙黑字,你的簽名和手印都在上麵。”
柳玉芬的臉徹底白了。
陸珩猛地站起來:“就算有協議,我呢?我爸養了我這麼多年,我有權繼承他的財產!”
“你沒有。”
我平靜地看著他。
“第一,我爸還健在。第二,你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辦理過正式的收養手續。從法律上講,他除了在道德上有撫養你的義務,經濟上,一分錢不給你都合理合法。”
陸珩一聽,跌坐回椅子上。
柳玉芬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對著我就是一頓輸出。
“桑月,你太狠了!你真要逼死我們母子嗎?”
“我沒逼你們。”
我擦了擦嘴角。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當初你們住進這個家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我站起身,拿起包準備去公司。
“對了。”
走到門口,我回頭。
“別墅的門鎖下午會換。你們最好在那之前,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
“桑月你敢!”柳玉芬衝過來要抓我。
我沒理她,直接開門走了。
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摔東西的聲音。
到了公司,我的新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就在頂層,我爸以前的那一間。
整麵牆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
我媽生前最喜歡站在這裏,她說,站得高,心就寬了。
助理秦悅敲門進來。
“桑總,陸珩在公司樓下,說要見您。”
“不見。”
“他說如果您不見他,他就把您鳩占鵲、逼走繼母和弟弟的事情捅給媒體。”
我笑了。
“讓他捅。我順便再送他點猛料。”
我打開電腦,調出幾份文件。
“把這幾份東西,發給幾家相熟的財經媒體。”
秦悅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
那是我讓財務整理出來的,過去五年,柳玉芬和陸珩以各種名目從公司挪走的款項,以及陸珩用公司資源為自己謀私利的證據。
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尤其是他用公款給他女朋友買包、在五星級酒店開長包房的賬單,放大一點,標紅。”
“明白,桑總。”
秦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個小時後,陸珩果然開始在網上伸冤了。
他注冊了一個小號,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豪門女兒蛇蠍心腸,為奪家產逼瘋繼母,將親弟掃地出門》。
文章裏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孝順懂事、卻被惡毒姐姐打壓的悲情角色,把我描繪成一個貪得無厭、六親不認的毒婦。
下麵很快有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跟帖。
“真的假的?這姐姐也太狠了吧?”
“豪門水深,心疼弟弟。”
“求後續!想看姐姐遭報應!”
我看著那些評論,麵無表情。
秦悅的電話打進來。
“桑總,都安排好了。幾家主流媒體的頭條,五分鐘後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