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果然是魔頭。”
“洞府藏著魔寵便罷了,竟還有一頭千年僵屍。本道便替天行道,先除了你們這些為虎作倀的禍害吧!”
我一眼認出,眼前浮空的為首修士是玉環宗宗主李尋道,還帶著玉環宗修為最高的四個長老。
忽然的變故讓我本就不靈光的大腦一陣發懵。
魔寵忽地上前一步,護在我身前:“李宗主,饒命啊!眼前的千年僵屍是你的親生女兒清玲,忍辱負重臥底在魔修彥仙身邊,便是要幫你們玉環宗除掉這頭魔物啊!”
李尋道愣了愣,須發顫抖:“一派胡言!我隻有一個獨女,清玲又是誰?”
好嘛,已將我忘得一幹二淨了。
他下山遊曆時,曾與一女散修結緣,生下了我,閑雲野鶴過了幾年。
回宗之時,他為了如願迎娶宗主之女、繼承宗主之位,在雙修之時趁我娘不備,將我娘殺了,又來殺我,妄圖抹去我們的存在。
娘留了個替死法寶,救我一命。
我才得以活下,看著他仰天大笑,踏雲西去。
隻在殘陽之中,留下一句“大道無情,我心豁達”。
後來他繼任玉環宗宗主之位,敵對的內部人員為了奪位,查出他曾經與我娘生下我之事,還泄露了我的所在。
李尋道便四散謠言,說我是他安插在長山宗的細作。
他如願借長山宗的刀,殺了我這個“禍患”。
如今,他還要再殺我一遍。
按理說,僵屍本沒有恨的情欲。
可我混亂的思維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咬死他。
但我做不到。
我隻能隱忍下來,盡可能地爭取時間——
“何.......何鈺巧。”
“大道無情.......我心豁達.......”
何鈺巧是我娘的名字。
再加上他離去時的八個字,足夠他想起我。
“是你?”
李尋道的臉上閃過驚愕,厭惡,最後又平穩起來,淡淡的情緒中隻剩下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竟還沒有死麼?”
“當年你娘亂我道心,該殺。”
“我可信你那魔寵一次,若你助我誅了魔頭彥仙,我便認你為女兒。將來即便窮盡宗門之力,也會為你修出人類真身,讓你再活一世。”
“且道來,那魔修修的是哪樣魔功,如今又藏身何地?”
我忽然想笑。
躺屍的千年漫漫歲月,我隻能靠一遍遍回憶過去熬日子。
經曆的每一個畫麵,都仿佛刻在了我的腦海中。
比如李尋道曾經哄我娘說,待他遊曆結束,便帶我娘回玉環宗,傾盡資源助我娘得道長生。
我娘信了,被他哄著將多年積攢的靈藥、以及滿身靈氣獻出,供李尋道逍遙修煉。
最後卻連靈魂都被打散。
眼前,李尋道的話我一句也不信。
但我比娘聰明,磕磕絆絆道:“那魔修......修了.......很厲害的魔功........”
“弱點是........”
我努力想回答的模樣,讓李尋道耐心等了等。
我也在等,等彥仙出手。
我不知道李尋道他們怎麼找到了這裏,但他們竟然未發覺正在洞府修煉的彥仙的氣息,想來彥仙的魔功比他們更加高明。
“嘿嘿,原來我苦心尋找的叛徒,就在我身邊哩。”
“你們一齊來了,叫我一網打盡也好,省得我到處亂跑,浪費時間。”
鋪天的魔氣轉瞬湧了過來。
彥仙的身影在濃鬱的黑氣中若隱若現。
李尋道與四個長老立刻撐起護身罡氣,如臨大敵。
魔寵則貪戀地吸允著魔氣。
“主人。”
“機會來了。”
“趁他們打起來,咱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