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若我能流淚,此時必然是熱淚盈眶!
已過了千年,彥仙竟還養著我那頭魔寵。
隻是........
我這外形酷似黑虎的小家夥,怎麼過了千年,還是一丁點大,絲毫沒有生長?
他靈性頗濃,透過我的屍身聞見了我的丹田氣息,立刻撲到我身前又抱又舔。
紅狐感到危機,“嚶嚶”地和他廝打。
彥仙似乎覺得鬧騰,抬手將魔寵召至手中,冷冷掐著脖頸:“我將你封印,助你借壽,隻是讓你活著,待我找見你那叛徒主子,當著她的麵將你虐殺,打散你的魂魄,誅她的心而已!”
“你真當我養著你,是要做你的新主子?竟還敢在我的洞府撒歡?”
嘶!
我心底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原來彥仙收養魔寵,是因為恨著我啊!
我自爆身份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
若他知曉了我是誰,豈不是會瞬間讓我湮滅?
以我如今的口舌,實難將誤會說清楚。
罷了!
洞府裏靈氣頗濃,便先歇養著吧。
千年孤寂和僵屍身體讓我雖不願貪活,但死之前,如何也要將魔寵和紅狐送出去。
“嗬嗬,真是天助我也。你這屍身與我的魔功完美契合,隻需三個月,我便能將你祭煉,成就我無上功法!”
“哈哈,我如今的本事,已足夠將玉環宗全宗上下屠盡,一個不剩!但那宗主李尋道也發育了千年,或許也藏了什麼底牌?再等等,需得穩妥,待魔功大成方可萬無一失!”
“桀桀桀,待我屠盡玉環宗,便能騰出手來找那個該死的叛徒!我自己都不舍得吃的靈藥,眼也不眨地給她一半。她貪功冒進走火入魔之時,我耗費大半壽命救她性命。她怎麼敢負我叛我?她怎麼敢的?”
彥仙大抵是被仇恨侵襲心智,走火入魔了。
時而瘋笑,時而痛哭,洞府時刻縈繞著濃鬱的魔氣,便連洞府上頭的那片天,也日夜凝聚著翻滾的雷雲。
老天爺。
我的彥仙師弟怎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拖不得了!
再過幾日,我就會被他徹底祭煉,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於是趁他獨自練功之時,我立即行動,大著膽子從靈棺裏爬出來,去放魔寵和紅狐。
“快......快跑。”
“不要........回頭。”
經過魔功的煉化和靈氣的滋養,我已恢複了些許法力,解開他們的束縛後便艱難說出了7個字,讓他們快跑。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都沒跑,反而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魔寵:“真的是你啊主人,你也在裝啞?”
我愣愣看著魔寵:“你.......你.........”
魔寵:“我早就會說話了,怕彥仙折磨逼問我,我才裝啞。那家夥修了魔功之後已經瘋了,每次練功都要忍受萬鬼噬魂之痛。待他的魔功大成之日,便會徹底被魔性吞噬。主人,要跑我們一起跑吧!”
不行啊!
我當年身死,便是為了護彥仙活。
若他徹底墮入魔道,和死了有何異?
我現在跑,千年前豈不是白死?
更何況,我根本跑不掉哇!
身後傳來森森涼意,魔寵和紅狐張牙舞爪。
不用想,定然是彥仙來了。
我木然地轉過頭。
啊?
是我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