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毫無預兆地,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砸了下來,夜空烏雲密布,暴雨傾盆!
“下雨了!快下山!”有人大喊。
營地頓時一片混亂,人們驚叫著四散奔逃,尋找避雨處或往停車場跑。
季斯宴第一時間將葉久微護在懷裏,用外套遮住她的頭,“阿珩,跟上!抓緊葉阿姨!”
季珩立刻緊緊抓住葉久微的手,父子二人將葉久微護在中間,迅速朝著停車的地方跑去。
江池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等她反應過來,那三人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了。
雨勢太大,山路濕滑泥濘,江池魚跟著人群往下跑,腳下忽然一滑!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一旁陡峭的坡道摔去,腦袋重重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溫熱的液體混合著冰涼的雨水,順著額角流下。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頭暈目眩,使不上力氣。
而前方,季斯宴護著葉久微,季珩緊跟著,三人已經快要跑到車邊,一次都沒有回頭。
終於到了車旁,季斯宴拉開車門,先護著葉久微上車。
葉久微坐進車裏,目光無意間掃向車外,看到了踉蹌著追上來的江池魚。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往季斯宴懷裏縮去:“血……斯宴……好多血……我暈血……我好難受……”
季斯宴臉色一變,立刻抬手捂住了葉久微的眼睛:“別怕,別看了,閉上眼睛,我在這裏。”
然後,他才看向車外狼狽的江池魚,眉頭緊鎖:“你怎麼弄成這樣?久微不能見血,見了會暈厥。你自己打個車回去吧。”
說完,他不再看她,關上車門,對司機沉聲道:“開車,去醫院。快點。”
黑色邁巴赫碾過積水,毫不猶豫地駛離,將江池魚遠遠拋在了身後。
江池魚站在原地,冰涼的雨水衝刷著她臉上的血跡和傷口。
她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死寂的平靜。
看,這就是她曾經用生命去愛的男人和兒子。
雨越下越大,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她等了很久,才終於看到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緩緩駛來。
她如釋重負,連忙招手。
出租車停下,她拉開車門,正要坐進去,鼻尖卻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甜膩香氣!
不好!
她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想後退!
可為時已晚,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從車內猛地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塊浸透了藥物的毛巾,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意識!
再次睜開眼,是在一個昏暗的倉庫裏。
江池魚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麵前站著三個蒙著臉、眼神凶狠的男人。
“老大,電話通了!”一個瘦子拿著她的手機,開了免提,遞給中間那個刀疤臉的男人。
刀疤臉接過手機,對著那頭粗聲粗氣道:“季總是吧?季太太在我們手上!想讓她活命,拿五千萬現金來贖人!我們知道您是大人物,這點錢對你來說毛毛雨!給你兩個小時,準備好錢,等我們通知交易地點!敢報警,就等著給你老婆收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季斯宴壓抑著怒意的聲音:
“江池魚,你為了讓我們回來,連被綁架這種謊言也能編出來了嗎,久微淋了雨,現在很不舒服,我需要照顧她,你不要胡鬧了!”
接著,是季珩稚嫩卻同樣冷淡的聲音從聽筒裏隱約傳來:“媽媽,你別在這無理取鬧了。葉阿姨真的很難受。”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嘟嘟的忙音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格外刺耳。
三個綁匪麵麵相覷,都愣住了。
“我操!”刀疤臉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這他媽的什麼老公?!老婆都被綁了,居然不急!”
瘦子也罵罵咧咧:“老大,現在怎麼辦?”
刀疤臉眼神陰鷙地看向江池魚,獰笑一聲:“他不信是吧?行!給他發點證據看看!拍視頻!把這娘們給我往死裏打!看他心不心疼!”
瘦子立刻拿出另一部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江池魚。
另一個壯漢上前,掄起一根生鏽的鐵管,狠狠砸在江池魚的背上!
“唔——!”劇痛讓江池魚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蜷縮!
一下,兩下,三下……
鐵管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在倉庫裏回蕩。
江池魚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昏過去,額角的冷汗混著血跡滴落。
視頻被拍下來,發送到季斯宴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