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了。”江池魚搖頭。
“媽媽!”季珩皺著眉,“爸爸好不容易抽出空來陪你,我知道你之前的冷淡是為了吸引爸爸注意,演一次就行了,再演下去就沒意思了!”
江池魚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們以為她是在耍脾氣,是在用冷淡吸引注意,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扯了扯唇角,剛想開口,季斯宴卻不由分說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就這麼定了,車子已經停在外麵了。”
“季斯宴,我說了我不去。”
“別鬧了。”季斯宴聲音很冷,“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們陪你嗎!”
江池魚掙紮不過,被他塞進了車裏。
季珩也跟了上來,坐在副駕駛。
車子一路往郊外開去。
到了山頂,江池魚才發現,葉久微也在。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披著季斯宴的外套,站在星空下,美得像一幅畫。
看到他們來,葉久微笑著迎上來:“斯宴,阿珩,你們來啦。”
“池魚,我聽說今天南山有流星雨,就邀請了斯宴和阿珩,順便讓他們把你帶來了,正好為上次的事情跟你道歉,這麼久了,你不會怪我了吧。”
原來,是因為葉久微想看,他們才會紆尊降貴地想起要帶她來看流星雨。
也是,她怎麼配讓他們單獨花時間陪伴呢?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季斯宴見她們相處融洽,提著的心稍稍放下,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紫檀木盒子,遞給葉久微:“久微,給。這玉鐲你先戴著,對身體好。”
葉久微接過,打開盒子,看到那碧綠瑩潤的鐲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和得意。
她拿出玉鐲,小心地戴在手腕上,白皙的手腕襯著翠綠,確實好看。
“謝謝斯宴!也謝謝池魚肯割愛!”葉久微對著江池魚笑得溫柔無害,“你放心,我會好好保管的,等身體好了就還給你。”
江池魚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幾人一起走向觀星點。季斯宴和季珩很自然地走在葉久微兩側,不時低聲和她說著什麼,葉久微則輕聲細語地回應,氣氛融洽。
江池魚獨自落在後麵,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一片漠然的平靜。
找好位置,鋪好野餐墊,架好天文望遠鏡。
等待流星雨降臨的間隙,季斯宴很自然地給葉久微遞溫水,提醒她加衣服,季珩則把自己帶來的小點心,打開先遞給了葉久微。
葉久微享受著父子倆的照顧,臉上是滿足又溫婉的笑意,偶爾看向江池魚的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江池魚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仰頭看著星空,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開始劃過第一道銀亮的軌跡!
“來了!流星雨來了!”有人驚呼。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越來越多的流星劃過夜幕,如同天神揮灑的銀色光雨,絢爛奪目,美得令人窒息。
營地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和許願聲。
江池魚也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
【希望……我能順利去往新的地方,開始全新的人生。隻為自己而活的人生。】
許完願,她睜開眼,發現季斯宴和季珩都還閉著眼睛,許得十分虔誠,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知道,他們的願望,一定和葉久微有關。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心痛如絞,會覺得窒息般的難過。
可現在,那種情感剝離後,什麼感覺都沒了。
葉久微也許完了願,睜開眼,笑著問:“斯宴,阿珩,你們許了什麼願望呀?”
季斯宴和季珩對視一眼,季珩小臉上帶著一絲獨屬於孩子的羞澀和認真:“說出來,就不靈了。”
季斯宴也點點頭,語氣帶著罕見的溫和:“和……愛的人有關。”
葉久微的臉微微紅了,嗔怪地看了季斯宴一眼,又看向江池魚:“池魚呢?你許了什麼願望?”
江池魚迎上她的目光,平靜地說:“也和愛的人有關。”
季斯宴和季珩聞言,都看向她。
季斯宴的眼神深沉難辨,季珩則皺了皺眉頭。
“媽媽,你不要老許和我們有關的願望,也多愛一下你自己,你的世界裏不是隻有我和爸爸!”
江池魚看著他,這個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這個繼承了她血脈卻更像他父親的小大人。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放心吧。”她輕聲說,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會的。”
從今往後,她隻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