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魚?池魚!”許瑤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問你呢,真的……對他們一點愛都沒有了?”
江池魚回過神,看著閨蜜們擔憂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真的一點感覺都沒了。不愛,也不恨。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閨蜜們麵麵相覷,最後都長長歎了口氣。
“也好,忘了也好。那樣的男人,那樣的兒子,不值得。池魚,以後就為自己活吧!”
江池魚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嗯,從今往後,隻為自己而活了。
接下來的幾天,季斯宴和季珩果然沒再回家。
江池魚並不在意。
她甚至覺得,這偌大的別墅沒了那對父子的身影,反而清淨了許多。如今對他們沒感情了,見到了,除了尷尬,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天下午,她剛從外麵回來,正在玄關換鞋,大門被推開,季斯宴和季珩父子倆走了進來。
江池魚看了他們一眼,沒什麼表情,換好鞋就打算直接上樓。
“站住。”季斯宴冷冷開口,聲音裏帶著慣有的威嚴。
江池魚腳步頓住,回頭看他:“有事?”
“江池魚,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季斯宴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眉頭緊鎖,“這幾天我們沒回家,你一個電話都沒有,到底想幹什麼?”
江池魚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哪裏胡鬧了?不是你說,你們不會回家的嗎?既然如此,我在如你們所願啊。”
季斯宴瞬間沉了臉,似乎被她說的話噎到,最後,他按了按眉心,強壓著怒氣:“算了,之前的事我們講和,我知道你有氣,但生了幾天也該夠了。”
“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要個東西。之前我不是給過你一個玉鐲嗎?久微最近身體不好,玉能養人,靜氣,我想借給她戴一段時間。你先拿出來,等她身體好些了,再還回來。”
他說完,以為江池魚會拒絕,會哭鬧,會像以前那樣,紅著眼睛說“這是你給我的,怎麼能給別人”。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勸說她。
季珩也在一旁幫腔:“媽媽,葉阿姨身體真的很不好,你就借給她戴一下吧。等她好了,一定會還給你的。”
可江池魚隻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上樓。
沒過一會兒,她拿著一個錦盒下來了。
她打開盒子,裏麵是一隻通體碧綠的玉鐲,水頭極好,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是季家的傳家寶,隻傳給曆代當家主母。
可現在,她麵無表情地把鐲子遞給季斯宴:“拿去吧。”
季斯宴愣住了。
他接過鐲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放心,等久微身體好了,我一定……”
“不用。”江池魚打斷他。
季斯宴:“……什麼不用?”
“就是字麵意思。”江池魚說,“她身體不好,想戴多久就戴多久,一直戴著,最好。”
季斯宴心頭猛地一震!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毫無征兆地攫住了季斯宴的心臟。
他記得,當年自己把這個傳家寶給她的時候,她開心得哭了,抱著他說:“季斯宴,你終於接納我了。你放心,我會一直戴著,直到我不愛你的那天。”
然後她又笑著說:“不對,我不會有不愛你的那天。”
那時她眼中的愛意,濃得能溺死人。
可現在她卻說,不用還了。
一直戴著最好。
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不愛他了?
這個認知讓季斯宴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他下意識抓住江池魚的手腕:“江池魚,你……”
“好了。”江池魚抽回手,“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上去了,我累了。”
“等等。”季斯宴叫住她,“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看流星雨嗎?今天南山有,我帶你去。”
江池魚愣了一下。
流星雨。
那是她很久以前的願望了。
剛結婚那會兒,她聽說有流星雨,興奮地拉著季斯宴要去山頂看,可季斯宴說忙,沒空。
她一個人去了,在山頂等了一夜,凍得感冒發燒,他也沒來看她一眼。
後來她就再也沒提過。
現在他竟然主動提出要帶她去看,可,太晚了,她已經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