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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便帶著春桃匆匆趕往北境。

多一秒都怕那皇家父子反悔。

可沒想到這個時代的荒地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啊，放眼望去，遍地碎石枯草，風一吹，沙土漫天。

春桃被嗆得直咳嗽，忍不住抱怨道：“小姐，這哪是荒地啊，分明是死地！那個太子擺明在刁難你！”

我搖搖頭，蹲下身，撿起一塊灰褐色的石塊仔細觀察，又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火藥？眼皮猛地一跳。

前世我輔修化學，能輕易辨別各種硝石，這味道，絕不會錯。

我不動聲色地將石塊揣進袖子，轉頭對雇來的流民說：“劉老，你帶人把這些碎石都歸攏到西邊窪地去，挖深些，注意別傷了表皮。”

老劉不解，撓著頭問：“公主，這石頭挖了有啥用？白費力氣。”

“別問。”我拿出一錠銀子，“挖完這些，一人加5個銅板。”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隻是挖石頭。老劉聽到要加錢，忙吆喝著其他流民風風火火地幹了起來。

接下來幾日，我一邊盯著流民們清理荒地，一邊讓春桃去集市打探消息。

春桃回來時，氣得小臉通紅：“小姐，那些獵戶藥農太可憐了！上等的紫貂皮、百年老參，堆在集市上都快爛了，卻連粗糧都換不來！商路被匪徒截斷，城外的商人進不來，城裏的貴族又嫌那些東西粗陋用不上，壓根不肯買！”

“哦？”用不上？

我笑了。從來值錢的，都是用不上的。

我立即揣了包銀子直奔集市，找了個中間攤位，墊子一鋪，便揚聲道：“紫貂皮，5兩一張！百年老參，10兩一根！有多少收多少，僅限三日！”

這話一出，整個市場都安靜了。

獵戶藥農們先是愣住，隨即瘋似的湧過來，扛著皮毛藥材就往我麵前堆。

“我我我！我有10張紫貂皮！”

“我這！三根老參！都是上百年的好貨！”

“看我看我！這魈爪！快絕跡了都！”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我一邊安撫大家一邊讓春桃驗貨記賬，銀子當場結清。

結果不出兩日，三間草屋便堆得滿滿當當了。

“公主，為什麼隻收三日？那些住得遠的家裏或許還有存貨？”春桃不解。

我搖搖頭：“物以稀為貴，太多了反而不值錢。”

春桃提拎起一張左看右看：“本來就不值錢，不然那些獵戶怎會賣不出去？您這幾日收得多，他們都說您是老天派來的活菩薩呢。”

我笑起來：“那你就看我這菩薩，怎麼變戲法吧。”

後麵幾日，我雇了幾個手巧的婦人在院裏趕工。

紫貂皮被裁成小巧的圍脖、護膝，暖爐套，襯上暖紅的棉墊，再縫點金線邊；百年老參打理幹淨，裝進刻著鬆鶴的金絲楠木盒裏，裹上明黃亮眼的綢緞，再係個流蘇玉佩，看起來別提多高檔了。

春桃看著這些東西大變樣，驚訝得合不攏嘴：“小姐，這也太好看了！跟之前在集市上灰不拉幾的樣子，簡直天壤之別！”

我滿意地點點頭，又吩咐張婆子：“每個物件都刻上‘北境珍品’四個字，記住，要刻得淺些，隱隱約約才好。”

張婆子應聲照做。

一切準備就緒，我讓春桃去坊市附近的茶館酒肆散布消息：就說“北境珍品，采自秘處，數量有限，每位世家限購一份。更有私人訂製款，世間唯一，有緣者得。”

消息一出，王都的權貴圈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向來嬌貴，喜歡標榜獨特的少爺小姐們，僅僅是“世間唯一”四個字，便足以勾得他們心癢難耐。

果然天一亮，物件才剛剛擺好，各大世家的小廝們便圍了上來。

尚書府一馬當先擲下百兩銀子，指著那支紫貂圍脖道：“我家世子要了！”

將軍府也不甘示弱，直接掏出銀票：“來盒老參！再加一條護膝！”

被春桃冷冷回絕：“公子恕罪，限購一份。”

小廝正欲發作，瞥見旁邊人投來的鄙夷目光，生怕給將軍府招上不守規矩的名聲，隻得悻悻作罷。

我坐在不遠處，看著這番搶購熱鬧，不禁在心裏感謝那些年上過的營銷課。

短短十日，貨品銷售一空。

春桃數著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小姐！發財了！這可都是我們自己賺的錢啊！足足3000兩白銀！”

我跟著笑，心裏卻盤算著那片埋著硝石的荒地，那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此時的東宮，慕容衍正聽著下人稟報集市上的盛況，臉上一片譏諷：“嗬，這種市井把戲也想引起我的注意？做夢！”

“阿嚏！”我打了個噴嚏。

什麼東西在叨叨我？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