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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像觀賞一件貢品似的從頭到腳地打量我，帶著審視，嘲諷，還有幾分看熱鬧的味道。

慕容衍站在最前方，玄色朝服加身，身姿還算挺拔，眉眼間有幾分貴氣，但不多。

他目光掃過我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一種晦氣。

“陛下，”他轉身叩首，聲音朗朗，傳遍整個大殿，“臣有本奏。”

北朔大汗抬了抬手：“講。”

慕容衍直起身，目光倨傲地看向我，字字句句，都帶著羞辱：“臣以為，沈氏出身大盛，雖為公主，卻粗鄙無文，性情頑劣，既無大家閨秀之溫婉，亦無輔佐東宮之才智，實不配為我北朔太子妃！”

滿殿嘩然！

議論聲瞬間炸開，百官交頭接耳，看向我的目光裏，又多了幾分同情。

“太子殿下這話，未免太不給大盛麵子了。”

“哼！大盛算什麼，一個外族公主罷了，也配當染指太子？拓跋小姐才是良配！”

“這和親公主，怕是要成為全王都的笑柄了。”

春桃站在殿外，急得臉色發白。

我卻像是沒聽見這些議論般，臉上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大汗沉聲道：“太子慎言！沈氏乃大盛嫡親公主，豈容你這般非議？”

慕容衍卻不退讓，反而梗著脖子道：“臣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若不信，大可考校她的才學，看她是否識文斷字！”

不知他哪裏打探來的消息，似乎篤定我是個草包，篤定我會在滿朝文武麵前出盡洋相。

可惜，要讓你失望了。

我緩步走出朝列，俯身叩首，聲音清朗：“陛下，臣女以為，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滿殿立馬安靜下來。

連大汗都愣住了，握著玉璽的手微微一頓：“沈氏，你......”

我抬頭，迎上慕容衍錯愕的目光：“臣女不才，的確沒有大家閨秀的溫婉模樣，也確實不配做太子妃。”

隨即又話鋒一轉：“既然殿下不喜，臣女也不願叨擾東宮清淨。隻求陛下兩件事——其一，按和親公主份例，予臣女月銀及儀仗；其二，賜臣女北境三畝荒地，臣女願躬耕自給，不打擾殿下與之心上人歡好。”

“大膽！”慕容衍臉色一變，似乎我的話觸到了他的逆鱗，卻礙於百官在場，不好發作。

“妒婦！蘭兒什麼都沒做，你在意指什麼！”

“哦？我說什麼了？蘭兒是誰？”我嘴角慢慢勾起。

“你！”慕容衍氣結，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死死盯著我。

“好了。”大汗出聲，目光在我和慕容衍之間來來回回。

他似乎知道慕容衍與拓跋蘭之事，可為了顧全兩國顏麵，隻得佯裝不知情。思忖半晌，他道：“沈氏知禮明事，賞黃金百兩，著內務府按例供給，北境荒地即日劃撥！”

“臣女謝陛下隆恩！”我俯身叩首，嘴角比AK還難壓。

這可是實打實的黃金啊！整整10斤！如果一頂綠帽值這麼多錢，那我還可以再多戴幾頂。

起身時，不小心與慕容衍四目相對。他眼中的怒火滿得都快溢出來了，可惜沒用，燒不著我。

我回以淡淡一笑，似乎在說，慕容衍，這太子妃之位，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