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天賜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你瘋了吧?反彈?你當是小學生吵架呢?”
“我爸現在就在國外談幾十億的大單子,裴氏穩如泰山!”
“我看你是被嚇傻了......”
話音未落,手機鈴聲響起。
裴天賜的助理衝了過來,手機都快拿不穩。
“大......大少爺!出事了!”
“叫你媽呢!出什麼事了?”裴天賜一巴掌呼在助理頭上。
助理顧不上疼,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皮底下,帶著哭腔:
“就在剛剛!國外幾家做空機構突然聯手突襲!華爾街發布裴氏財報造假的消息!裴氏美股......閃崩了!”
“什麼!”裴天賜搶過手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屏幕上綠色的K線圖直線下跌,直插穀底。
“跌幅......90%?這怎麼可能?!”
他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難...難道你真的是...”
我走到主位坐下,那是剛才趙嵐的位置。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
“我哪有那本事?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反彈。是你自己嘴巴不幹淨,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裴天賜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股價崩盤,銀行抽貸,債主上門,裴家會一夜瓦解。
“既然你要退婚,那我們現在就算算賬。”
我放下茶杯,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裴寂母親當年的嫁妝清單,總估值五十億。這是十八年來,裴寂名下信托基金被挪用的記錄。連本帶利二十億。”
“哦對了,剛才你們股價崩盤,我順手收購了一筆債務。不多,也就十個億。”
我看著他。
“算下來,你們欠我和裴寂八十億。現在我是你們最大的債主。還錢吧,裴大少爺?或者,滾出這棟裴家公館。”
裴天賜跳起來大吼:“你放屁!那是裴家的錢!”
“那是我們的家產!你這是搶劫!這是敲詐!”
“家產?那是裴寂母親的遺產!”
我冷冷看著他:“吃絕戶吃到這份上,不怕鬼敲門?”
裴天賜被逼到絕路,突然抄起紅酒瓶。
他衝著保鏢怒吼:“愣著幹什麼!把這妖女給我抓起來!弄死她!出了事我負責!”
保鏢們對視一眼,心一橫,就要衝上來。
裴寂不知何時衝到我麵前,擋著我。
他聲音發顫:“別......別動她!”
我心裏一軟,小樣,還挺講義氣。
但我什麼時候需要人擋槍了?
我把他撥到一邊,看著衝在最前的保鏢,嘴角上揚。
“反彈!”
話音剛落,宴會廳頂上的水晶吊燈發出金屬斷裂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
下一秒。
轟的一聲巨響。
水晶燈砸了下來,正好落在保鏢和裴天賜中間。
水晶碎片四處飛濺,慘叫聲響徹雲霄。
裴天賜被氣浪掀翻,臉上被碎玻璃劃出血口子。
他離廢墟隻有幾厘米,再往前一步就是一灘肉泥。
我站在原地,頭發絲都沒亂。
拍了拍拉裴寂時沾上的灰,我看著嚇尿褲子的裴天賜。
“我說過,有姐姐罩著他。誰動,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