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天賜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鼻涕眼淚混著血水。
“別......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惹你!求求你放過我!”
剛才那股囂張勁蕩然無存。
他一個勁地往後縮,生怕我也給他來個天降正義。
周圍的賓客早就跑了,躲在柱子後不敢出聲。
這場麵,比死神來了還刺激。
我踩著滿地碎玻璃,高跟鞋咯吱作響,走到他麵前。
“簽了。”我把資產轉讓協議扔在他臉上。
“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這棟宅子、裴寂母親的遺產、你名下的私產,全抵債。”
裴天賜哆嗦著手拿起筆,看都不敢看我。
他是真的怕現在不簽,他下一秒就會死。
刷刷刷,字簽完,手印按好。
裴家老宅徹底易主。
“滾吧。”我一腳踹開擋路的裴天賜。
裴天賜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他被抓的親媽都不管了。
一群保鏢也顧不上傷,互相攙扶著逃離。
宴會廳瞬間空了,隻剩一地狼藉和我身後的裴寂。
我轉身看著沉默不語的他。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隻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
看來是嚇壞了。
也是,二十多歲,從小被欺負大,哪見過這種場麵。
“走,姐姐帶你回家。”
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觸感冰冷,掌心全是冷汗。
被我牽住時,他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乖順地任我拉著。
我們走出裴家公館,夜已經深了,月亮掛在樹梢。
後花園的玫瑰在夜風中搖曳,散發香氣。
這裏沒人,隻有我們的腳步聲。
我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我轉身看著裴寂,想要邀功。
“怎麼樣?剛才姐姐帥不帥?那吊燈砸下來時,我看那孫子魂都飛了!哈哈哈!”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以後你跟著我,吃香喝辣。沒人敢再欺負你!”
我以為他會感激涕零,或者小聲說句謝謝。
可是,他沒說話。
裴寂突然停下腳步。
被我牽著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讓我有些吃疼。
“裴寂?”我疑惑地喊了一聲。
他緩緩抬起頭,劉海被夜風吹開。
借著月光,我終於看清了他的眼神。
那原本怯懦、瑟瑟發抖的眼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瘋狂和占有欲。
“姐姐......”他輕聲呢喃,聲音不再怯懦,而且變得低沉。
下一秒,我被一股力量推到樹幹上。
沒等我反應過來,裴寂整個人已經壓了上來。
他把我困在他和樹幹之間,他的臉瞬間放大。
鼻尖幾乎抵著我的鼻尖。
“你......”我剛想說話,卻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真以為5歲時,那次化工廠爆炸......是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