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國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卻死死舉著巴掌不敢動。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動我一下試試。抹掉我的記憶,那封定時郵件就沒人能撤回。抹掉王總的記憶,他會直接引爆你埋下的雷。你,隻能忍著。”
他咬著牙,當著我媽和林陽的麵,一字一頓地說:“她......是我在外麵......的私生女。”
“啪!”母親手裏的茶杯應聲落地,碎了一地。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裏的冷漠寸寸碎裂,變成了滔天的恨意。
“林國棟!”母親的聲音尖利到變調,瘋了般撲過來抓我的臉,“你這個野種!我要撕了你!”
林陽也紅著眼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擋在他媽麵前,指著我的鼻子吼:“滾!現在就滾出我們家!”
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疼得我悶哼一聲。
我看著他們,看著那兩個曾經最愛我的人。心裏最後一點溫度,徹底冷了。
我緩緩站直,笑了。
“好啊,既然我是‘野種’,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野種’是怎麼當的。”
我成了這個家的噩夢。
公司年會上,我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杯紅酒潑在林國棟最重要的客戶臉上,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
林國棟氣得渾身發抖,手指下意識地動了動。
我掏出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屏幕上財務報表的碎片。
他僵住了,隻能轉頭對客戶擠出笑臉,點頭哈腰。
晚上,林陽往我的洗澡水裏倒滿冰塊。
我麵無表情地踩進去,冰冷的刺痛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點痛算什麼。我隻在意林國棟。
他為了修補我捅出的簍子,頻繁使用能力抹除別人的記憶,副作用已經出現了。
飯桌上,他對著我媽,卻喊出了奶奶的名字。
他甚至轉頭問已經工作的林陽,高中作業寫完了沒。
他的記憶在錯亂。
這就是反噬。
我的機會來了。
林國棟在書房發呆,我換上短袖,故意從林陽房門口走過。
我抬起手臂,露出手肘內側的蝴蝶胎記。
林陽剛要張嘴罵我,視線卻釘在了那個疤痕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他小時候燙傷我,又親手畫成蝴蝶,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印記。
“蝴蝶......”林陽捂著頭,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我的妹妹......怎麼會是你......”
記憶的碎片正在他腦子裏衝撞。
突然,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林國棟站在陰影裏,眼神裏滿是殺意。
他死死盯著動搖的林陽,手指開始不自然地敲動。
他要動手了。
就算冒著反噬的風險,他也絕不能讓林陽想起來。
一旦林陽醒悟,他苦心經營的“慈父”形象就會徹底崩塌。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