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國棟立即加固了記憶,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看著我,眼裏已經不再是警告。
晚飯的水裏他下了安眠藥。
我嘗出來了,但我還是喝了下去。舌下,我壓了一片保持清醒的特效藥。
再睜眼,我被綁在地下室的鐵椅上。
四周是隔音棉,頭頂一盞昏黃吊燈搖晃。
林國棟站我對麵,手裏把玩著一把手術刀,地上是早就備好的大桶強酸。
“小夏,別怪爸爸。”
他聲音沙啞,眼神裏透著病態的狂熱,“你是個病毒,一直在幹擾這個家的運行。必須把你徹底清除,我的世界才會完美。”
母親和林陽被他借口支去旅遊了,今晚沒人會來救我。
他要吞噬我的記憶,再物理毀滅我的肉體。
他抬起手,黑霧從他指尖溢出,迅速在狹窄的地下室蔓延。
粘稠,陰冷,鑽進我的耳朵、鼻腔。
我的大腦開始劇痛,“我是誰”的概念正在被強行剝離。
意識模糊的瞬間,我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林國棟動作一滯,黑霧頓了一下:“你笑什麼?”
“笑你蠢啊。”
我猛地掙斷早已割開大半的繩索,嘶啦一聲,撕開了我的裙擺。
我露出了我的大腿內側、手臂、腹部。
上麵,是我這一周以來,用刀片一下一下刻上去的字。
密密麻麻的傷口新舊交疊,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
每一道傷痕都是一句記錄:
“林國棟吃掉了記憶”
“我是林知夏”
“不要相信他”
“他是魔鬼”
林國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連連後退。
他能抹去腦海裏的畫麵,吞噬無形的記憶。
但他無法抹去物理存在的傷疤,無法抹去刻在肉體上的文字!
“你......你是瘋子......”他顫抖著指著我。
我忍著劇痛,一步步逼近他:“瘋子?我是被你逼瘋的!我已經把這些傷口的照片設置了定時發送,隻要我今晚消失,明天全網都會知道林氏總裁是個會邪術的怪物!”
他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搶我口袋裏的手機。
就在他抓住我肩膀的瞬間,我反手將藏在袖子裏的針管,狠狠紮進了他的頸動脈。
那是大劑量的強效鎮定劑。
林國棟瞳孔驟縮,身體瞬間軟了下來,癱倒在地。
黑霧消散。
我蹲在他麵前,拍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微笑著湊近他耳邊。
“爸,你以為隻有你會玩記憶遊戲嗎?”
“現在,遊戲的主人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