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外公的牌位安放到祠堂,周霧驅車趕往周家老宅。
母親的遺物大部分被許意的母親偷走變賣,能找到的少之又少。
待她抵達時,三人正在吃飯,其樂融融更像是一家人,她站在門口像個外人。
一向對蝦過敏的梁演生細心地幫許意剝蝦,女孩笑著依偎在他懷裏蹭了蹭,周父注意到她後不自然地咳嗽兩聲,語氣不好:
“怎麼現在才來。”
“快坐。”
梁演生動作微頓,看著周霧緘默不言徑自坐在離他較遠的位置,說:“生醃不好剝皮,我隻是幫個忙。”
“不用了。”周霧冷聲回答。
梁演生怔了兩秒,複雜地打量起周霧。
“姐姐你喜歡吃這個菜,噥多吃點。”許意指著一個盤子,將芒果雙皮奶放到周霧麵前。
周霧掃了眼,拒絕:“我不喜歡吃芒果。”
事實上她對芒果嚴重過敏,少食會全身起疹子,多食則會要了她的命。
許意眼眶紅了些,淚水打轉從臉頰滑落:“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現在不喜歡吃芒果,明明以前你......”
“是不是我哪惹你生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梁演生皺眉,不悅:“周霧,許意是關心你,別在這時候惹事。”
這時候?這算什麼時候,對芒果過敏的她不吃芒果叫惹事。
他在她外公的葬禮上薄了她的麵子揚了她外公的骨灰就直接煙消雲散了?
周霧冷冷地看向他,輕哂一聲。
然後將一半的芒果雙皮奶吃下。
梁演生眉梢蹙起,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許意唇角上揚,眸底掠過不易察覺地譏諷。
觀察許久的周父長歎口氣,終於開口:“阿霧,許意是你的妹妹,不要對她惡意那麼大。”
一個兩個指責,周霧口腔裏湧起令牙發軟的酸。
她壓製住喉嚨裏的哽咽,嗆聲說:“我媽隻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妹妹。”
“你讓我別太多惡意,你敢對外承認她之前混夜場當妓女嗎?”
許意笑容僵住,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下秒哭得梨花帶雨。
梁演生陰沉著臉,怒火被徹底點燃,厲聲打斷周霧:“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的,別提這件事。”
“沒事的姐夫,姐姐說的也是事實。”許意笑容苦澀,眼淚始終擦不幹淨。
“周霧你一定要這麼掃興嗎?”
梁演生嗓音發冷,目光陰戾。
周霧怔住,緊緊地盯著他,心臟收緊了些泛起疼痛感。
“阿霧,跟我來書房。”周父冷聲開口。“來拿你母親的遺物。”
許意借勢躲進梁演生懷裏,看向周霧的目光戲謔又諷刺。
周霧平靜地掃了眼,隨周父上樓。
進了門迎接她的卻是劈頭蓋臉的罵與打。
“沈律師說你在擬定離婚手續!”周父怒不可遏道,眸光凶狠。
周霧額頭劇痛,天旋地轉間她摸到一股熱流,仍保持清醒道:
“沒錯,我要離婚,況且有許意在,你根本不需要我去維持與梁家的關係。”
周父一口否決:“不可能,周霧別胡鬧,這婚你不可能離掉!”
周霧手指攥緊了些,沒打算聽他的。
周父繼續說:“你外公去世我也很心痛,不過我記得你手上有周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出百分之十五轉送給小意。”
周霧錯愕,不可置信道:“因為她我廢了右手,丟掉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就連外公也是因為她去世的。”
“你讓我將外公留給我的遺產拿出一半送給罪魁禍首,憑什麼?”
脖頸傳來存在感強烈的氧感,小臂長出密密麻麻的紅疹。
周霧抓了幾下,弄出一道道血痕。
周父毫不在乎地掃了眼,聲音沉了些:“別在這跟我上演苦肉計,若不是你媽媽不願意讓她們母女進門,許意怎麼會流落在外二十年,又怎麼會淪落為風塵女。”
“大小老婆這件事我沒意見,是你媽媽不同意,而股份是你欠許意的。”
周父說得理所當然,周霧震驚於周父的話。
過敏反應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周霧脖頸的血痕越來越多,她忍著不適說:
“我媽的遺物呢?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