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葬禮當天,梁演生帶著許意姍姍抵達現場。
他走向親屬一列,停在周霧麵前說:“許意也算是周老的外孫女,理應過來祭拜。”
周霧抬起頭,看向他身後小白花般淚水浸滿眼眶的許意,聲音沙啞帶著恨意:“她媽媽拆散我母親家庭讓她含恨去世,你說她也是我外公的外孫女,梁演生你真不是人!”
“姐姐,我隻是想來看看外公。”許意踉蹌兩步,靠在梁演生懷中。
梁演生蹙眉,一把抓住周霧的肩:“不要耍小脾氣,許意遇到危險我急忙趕去,你外公的死誰都不想。”
捏住的地方骨骼咯咯作響,周霧猩紅著眼對上許意臉上不做掩飾的挑釁。
“姐姐謝謝你將主、席位置還給我。”
許意狀似無意地扶上梁演生的小臂,笑吟吟說:
“回到周家後我就一直擔心給周家拖後腿,倒是你之後還繼續做醫生嗎,要不我跟爸爸提議讓你回去繼承周家家產吧。”
周霧哂笑,撕破許意的偽裝:“也對,你夜場女出身沒資格繼承家產。”
“周霧!”梁演生嗬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惡毒?我警告過你許意以前的事別提及。”
周霧錯愕,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將她淩遲,心臟刺痛到讓她喘不過氣。
梁演生態度放軟了些:“阿霧,僅憑一紙合同無法讓許意真正被董事會承認,你需要當著眾人的麵正式宣布將主、席位置還給許意。”
心臟在被人淩遲後又幾番碾揉攪碎,周霧僵在原地,堵在胸口的氣不上不下。
一年前他將還是身為夜場女以色侍人的許意領到他們的婚房,二女共事一夫的頭條掛了一周的熱搜,周家臉麵被平掃,他連句解釋都沒有。
而現在,他將害死外公的罪魁禍首帶到葬禮現場,讓她當眾將外公送給她的財產‘還給’許意!
“梁演生,畜生都比你有人性!”周霧厲聲啐道。
爭吵聲引來旁人目光,梁演生臉色陰沉。
許意扯了扯男人衣角,哽咽說:“算了吧生哥,姐姐想要就送給她吧。”
周霧氣笑,眸底扯出譏諷。
下秒,她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整個人被連拖帶拽到周景坤的靈柩前,梁演生的臉沉到能滴出水。
四五個黑衣保鏢上前,直接將靈柩推開,骨灰盒瞬時暴露在外。
周霧驚愕,厲聲阻攔:“梁演生你瘋了!”
“你要做什麼?”
港城梁生向來以心狠手辣聞名,看似紈絝不羈卻是個陰險冷厲的。
骨灰盒掀開,眾目睽睽下,梁演生扯著周霧到壁爐前冷聲道:“是當場宣布,還是想讓周景坤回爐重造?”
骨灰盒傾斜,他手再動一下,骨灰就會盡數撒進壁爐。
周霧臉色慘白,用力掙紮去搶。
沒等到想要的回答,梁演生冷冷掃了眼周霧,骨灰傾灑。
周霧瞳孔皺縮,她忙上去截取壁爐裏的骨灰,手瞬時湮沒在火焰中,茲拉茲拉地鼓起水泡變得麵目全非。
壁爐裏的灰最終會直接排入大海。
梁演生皺了下眉,動作沒有停止。
壁爐自動清理的聲音響起,被保鏢按住的周霧一把抓住梁演生的褲腳全然不顧眾人眼光說:
“好!我答應你!梁演生求你把我外公的骨灰放下,我這就宣布卸任主、席。”
許意擦了擦眼淚,小聲說:“是還給我。”
梁演生沒有反駁,漆黑的眸毫無溫情。
濃鬱的腥甜溢入喉嚨,周霧咬牙道:“好!”
周霧被帶到靈柩前,左手駭人可怖:“我在此宣布,將周家名下港城醫院董事會主、席一職交還給許意。”
“你滿意了吧?”
強忍著的淚水從眼眶滑落,周霧對著梁演生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現在帶你去看醫生。”
周霧望著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關切的梁演生,抹掉眼淚:“梁生,我曾經也是醫生。”
梁演生的手懸在半空,他蹙眉仔細去看對方。
“謝謝姐姐!”許意嗓音欣快,挽住梁演生的手笑著說:“爸爸在國外沒及時趕來,他說明晚我們一家好好吃個飯。”
“怎麼,慶祝你拿到主、席?”
“還是慶祝我外公終於去世,他入贅出軌沒人知道了?”
周霧嗆道,手指攥緊轉身關掉壁爐拾取骨灰。
“爸爸說找到了一件你媽媽的遺物。”許意唇角微勾,故意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