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需要錢,一大筆錢。
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當初用兩千萬買斷我的人生,那筆錢一直存放在一張我從未使用過的卡裏。
現在,是時候動用它了。
我聯係了那個幫我買禮服的國外朋友,讓她用最快的速度,再訂做一件一模一樣的禮服,送到楚櫻手上。
當然,是以“霍先生的神秘禮物”名義。
同時,我匿名給 A 市最大的八卦媒體爆料:“驚!十億蝴蝶女身份曝光,疑似楚氏二小姐!”
做完這一切,我刪除了所有的通訊記錄。
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楚櫻這條貪婪的魚,自己咬上魚鉤。
事情的發展,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收到那件和“蝴蝶女”同款的絕版禮服,楚櫻欣喜若狂。
她本就因為霍凜洲的偏愛而飄飄然,這件從天而降的“禮物”,讓她徹底喪失了理智。
緊接著,八卦媒體的爆料一出,更是將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楚氏二小姐楚櫻,被證實為霍家苦尋的蝴蝶女!”
新聞稿裏有她穿著那件黑色禮服的照片,甚至還“不經意”地拍到了她手腕上,一道和我極為相似的疤痕。
那當然也是我“安排”的。
我買通了她的美甲師,在她做手部護理的時候,用一種特殊的藥水,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道以假亂真的淺疤。
一時間,全城轟動。
楚櫻徹底迷失在媒體的吹捧和眾人的羨慕中。
她開始以“蝴蝶女”自居,接受采訪,默認了那些本不屬於她的光環。
而這一切,霍凜洲都看在眼裏。
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給了楚櫻最大的鼓勵。
別墅裏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霍凜洲不再對我動輒打罵,更多的時候,他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贗品。
這天,他把我叫到書房。
“意大利那邊,有消息了。”
他靠在輪椅上,手裏把玩著那塊燒焦的布料。
“那件禮服的買家信息,被人用黑客技術抹掉了。但是,工坊的設計師提供了一個信息。”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說,當初定製這件禮服的客人,要求在裙擺的內襯裏,繡上一隻小小的藍色鳶尾花,那是她個人專屬的標記。”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件事,隻有我和那個設計師朋友知道。
我......失算了。
“楚櫻的禮服上,有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
“沒有。”霍凜洲的視線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圈,“我派人檢查過了,她那件,是仿製品。”
他緩緩地轉動輪椅向我逼近。
“你說,有意思嗎?”
“全 A 市都以為她是真的,連她自己都信了。”
“可我知道,她是個冒牌貨。”
他的輪椅停在我麵前,那張半是俊美半是猙獰的臉離我極近。
“我還在那個更衣室裏,發現了另一件東西。”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裏是一枚不起眼的袖扣。
是我那天穿的清潔工製服上的。
“這枚袖扣,是霍家傭人統一配發的。”
他的聲音很輕。
“楚月辭。”
他叫我的名字。
“告訴我,舞會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該怎麼辦?
承認?
還是繼續否認?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助理林謙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先生!不好了!”
“楚櫻小姐她......她為了證明自己手腕上的疤是真的,用刀把自己給劃傷了!現在大出血,被送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