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裏亂作一團。
楚櫻躺在急救室裏,楚家的父母哭天喊地。
我的父親,楚建國,指著霍凜洲的鼻子破口大罵。
“霍凜洲!你這個瘋子!要不是你搞出那個什麼懸賞,我女兒會變成這樣嗎?”
霍凜洲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
“是她自己蠢。”他冷冷地吐出五個字。
“你!”楚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你必須給我們楚家一個交代!”
“交代?”霍凜洲嗤笑一聲,“你想要什麼交代?”
他轉頭,視線越過吵鬧的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手腕的動脈和神經都受到了損傷,就算恢複了,右手以後恐怕也很難再用力了。”
楚櫻的母親當場就哭暈了過去。
楚建國扶著妻子,一雙眼睛怨毒地瞪著霍凜洲,然後又轉向我。
“還有你!楚月辭!你這個災星!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要不是你,小櫻怎麼會受這種罪?”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
霍凜洲突然開口了。
“楚先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了下來。
“你女兒的醫藥費,以及後續所有的賠償,我霍家會一力承擔。”
楚建國的臉色稍緩。
“另外,”霍凜洲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決定,正式承認楚櫻‘蝴蝶女’的身份。”
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楚建國也愣住了。
“並且,我將在下周,為她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向全 A 市的人,介紹我霍凜洲的......未婚妻。”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未婚妻?
那我算什麼?
“霍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楚建國結結巴巴地問,臉上的悲痛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當然。”霍凜洲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盡管說!”
霍凜洲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宴會那天,我希望你的大女兒,楚月辭小姐,也能出席。”
“並且,我希望她能親手為她妹妹戴上那枚代表我霍家女主人的戒指。”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畢竟,姐姐祝福妹妹,天經地義,不是嗎?”
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成了這場鬧劇裏最可笑的那個小醜。
我突然笑了。
我慢慢地走到他麵前。
在他和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我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
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好啊。”
“不過,霍先生,你可要看清楚了。”
“別到時候,戴錯了人。”
說完,我直起身,在他那張覆蓋著金屬麵具的臉上,留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然後,我轉身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聽見身後傳來他輪椅劇烈晃動的聲音,以及他粗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