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櫻又來了。
這一次,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楚月辭!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一進門,就將手裏的報紙狠狠摔在我臉上。
報紙的頭條,正是那張十億懸賞的畫像。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你!”楚櫻氣急敗壞地指著我,“你不是每天都畫著那副鬼樣子嗎?怎麼?偷偷摸摸出去勾引霍先生,你安的什麼心?”
我撿起報紙平靜地看著她。
“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每天待在別墅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去參加舞會?”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畫像?!”她不依不饒。
“或許,隻是長得像罷了。”
“長得像?!”楚櫻尖叫起來,“你騙鬼呢?怎麼可能這麼像?!”
“信不信由你。”
就在這時,霍凜洲的輪椅從二樓的電梯裏出來。
他聽到了楚櫻的尖叫,眉頭緊鎖。
“吵什麼?”
楚櫻一看到霍凜洲,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跑到他麵前。
“霍先生!您要為我做主啊!”
她將報紙遞到霍凜洲麵前指著我,又指著畫像。
“霍先生,您看,這個女人,她......她和我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霍凜洲的視線先是落在那張畫像上,那隻完好的眼睛裏瞬間流露出癡迷。
然後,他緩緩地將視線移到我這張畫滿了“疤痕”的臉上。
那種強烈的對比,讓他眼中的癡迷瞬間被冰冷的厭惡所取代。
“一模一樣?”他發出了一聲嗤笑。
“楚櫻,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她這張令人作嘔的臉,配和畫上的人相提並論嗎?”
楚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是…可是霍先生,她們真的…”
“夠了!”霍凜洲不耐煩地打斷她,“我不想再從你嘴裏,聽到任何把她和‘她’聯係在一起的言論。”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來這裏了。”
楚櫻瞬間白了臉。
霍凜洲似乎還覺得不夠。
他轉動輪椅,來到我麵前。
“為了讓你妹妹死心,也為了讓你有點自知之明。”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正對著客廳裏那麵巨大的落地鏡。
鏡子裏映出我們兩個人的身影。
“你好好看看。”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冰冷而殘酷。
“看看你這副尊容。”
“你覺得,一個能讓我懸賞十億去尋找的女人,可能會是你嗎?”
“你配嗎?”
“醜八怪。”他鬆開手,拿出一方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然後,他將那用過一次就丟棄的手帕扔在我的臉上。
“滾吧,別在這裏礙眼了。”
楚櫻站在一旁看著我受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身邊彎下腰,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
“姐姐,看到了嗎?就算你長了一張和那個女人一樣的臉,隻要你一天是這副鬼樣子,霍先生就永遠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沒有理她,隻是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手帕轉身離開。
在我轉身的瞬間,我聽到霍凜洲對助理林謙下令:
“去,聯係一下楚櫻,就說我晚上想請她吃飯。”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