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A 市的天變了。
“懸賞十億,尋找幻夜蝴蝶女。”
巨大的標題占據了所有戶外廣告牌、新聞頭條。
下麵附著一張清晰的畫像。畫上的女人戴著半張蝴蝶麵具,露出的下半張臉,唇形和下頜線都與我分毫不差。
我站在街角的報刊亭前,手裏捏著一份報紙,指尖止不住地冰涼。
原來,我這張臉值十個億。
我將報紙塞進包裏,轉身走回那座金色的囚籠。
一進門,我就感受到了壓抑到極致的低氣壓。
霍凜洲坐在客廳中央,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地上是摔碎的古董花瓶。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對著麵前一排垂頭喪氣的保鏢怒吼。
“一天了!整整一天了......連個人都找不到!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助理林謙戰戰兢兢地報告:“先生,我們排查了所有購買過同款麵具和禮服的客人,也調查了那條手鏈的來源,發現紅豆產自城郊的靜安寺,但是......但是去那裏求過手鏈的人太多了,短時間內很難一一核對。”
“很難?”霍凜洲冷笑一聲,“那就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地去查!查不到,你們就都給我滾蛋!”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那股毫不掩飾的厭惡,又回來了。
“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我垂下頭。
“滾過來。”他命令道。
我挪動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他麵前。
他抬起手,似乎想做什麼,但最終隻是煩躁地揮了揮。
“滾!滾去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幹淨......看到你這張臉我就煩!”
我麵無表情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
就像昨天一樣用手一片一片地撿。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昨天剛添了新傷的手指,血珠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客廳的巨幕電視上,正在循環播放著關於“蝴蝶女”的新聞。
霍凜洲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電視屏幕。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畫像,那隻完好的眼睛裏,翻湧著病態的癡迷和渴望。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已經收拾完了所有的碎片......正跪在他腳邊。
他就那樣看著畫像,伸出手,仿佛想要觸摸那個虛幻的影像。
“你到底......在哪裏?”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溫柔和執著。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緩緩低下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我。
他的眼神,瞬間從癡迷的溫柔切換回了冰冷的殘忍。
他抬起穿著昂貴皮鞋的腳,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滾開。”
我狼狽地摔在地上,額頭磕到了茶幾的角。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俯視著我臉上醜陋的“疤痕”。
“別用你這張惡心的臉,臟了我的眼。”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在我麵前緩緩展開。
是那張懸賞令的畫像。
他用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剛才踹過我的皮鞋,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畫紙上那張完美的臉。
他對著那張畫,溫柔地低語:
“等我找到她......”
他頓了頓,抬起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就殺了你,讓她幹幹淨淨地做我唯一的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