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全身裹了一層層紗布。
床邊小憩的人聽到動靜,忙握住她的手:“阿影,你快要把我嚇死了。”
她絮絮叨叨:“要不是秘密局的手機都有定位,打不通電話我就順手查了你定位,你怕不是就要被那綁匪放血而亡了!”
“我沒事兒。”
薑書影眼眶一濕潤,蒼白笑了笑。
說什麼愛她入骨的人,竟都沒有朋友擔心她的安危。
這次,心臟沒有泛起疼痛,而是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
周情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還有件事......我把你送來醫院時,護士說你懷孕了。”
“被虐待一整個晚上,你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
薑書影眼皮一顫,垂眸掩下情緒,聲音輕得像羽毛:“本來也沒打算留。”
周情怔了一瞬,下意識問:“你和硯辭......?”
不怪她,秘密局裏,大家公認她和沈硯辭會結婚生子。
“分手了,我提的。”
薑書影揚起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清楚。
周情臉上的神色由迷茫轉為憤怒,驀地站起來:“沈硯辭自己欠的恩,憑什麼你和阿姨還?”
“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從前是我看走了眼!”
“都過去了。”
薑書影淡淡一笑,拿起手機,才發現沈硯辭一晚上發了十多條消息。
“阿影,明天求生集訓,你來教聽晚。我會讓她給你道歉,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等她能獨擋一麵,我們就結婚,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阿影?”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發這麼多信息,都不知道她按下了求救芯片。
薑書影有些諷刺,隨手劃走他的名字,翻出局長的通訊錄名字。
正要撥通,沈硯辭的電話先彈了出來。
手指正好下壓,點了接通。
沈硯辭聲音有些急促,甚至帶著質問:“不是說好了來上求生集訓課,你人呢?”
薑書影蹙眉,剛要說“沒空”,手機被周情搶了過去。
“上集訓課?換個人吧!我們阿影忙著坐月子呢!”
“你說什麼?!”
沈硯辭聲音忽地提高,剛要繼續追問,電話已經被掛斷。
薑書影“噗嗤”一聲笑了,接過手機,撥通局長電話:“劉老。”
對麵尚未消氣,從鼻孔哼出一句:“什麼事?”
“我想退伍。”
電話安靜一瞬,劉局問:“什麼時候?”
“現在。”
......
薑書影趕到基地時,正和沈硯辭他們撞了個對麵。
他上下打量她,並沒有“出月子”的特征,緊繃的神色鬆弛下來。
“阿影,你一向守約,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我沒有答應你,讓開。”
她語氣冷得像對待陌生人,沈硯辭眉毛擰起:“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我都答應你了,隻要集訓結束,就和你結婚,再也不插手蘇聽晚的事。”
“是嗎?”
薑書影反問他,“要是我們結婚當天,她遇到危險受了傷,你是陪我還是救她?”
“人命大於天!當然是救人——”
“那如果隻是輕微傷呢?”
“我......”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薑書影不想再浪費口舌,抬腳往裏麵走。
手腕被沈硯辭緊緊攥住,她整個人動彈不得。
沈硯辭冷了冷聲音:“你來基地不就是為了集訓,不然還有什麼事?”
“薑書影,鬧脾氣也要有個度,不然是個男人都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