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你用我媽媽威脅我?”
薑書影不可置信,全身都在顫抖。
“為了聽晚以後不再自殺,我隻能這麼做,阿影,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
沈硯辭輕歎口氣:“你把罪罰認下,我讓聽晚私下給你道歉。”
空氣靜默一秒。
薑書影知道,沈硯辭向來說到做到。
她不能讓媽媽死後都得不到安寧。
“好,我答應你。”
薑書影無力地攥緊拳頭,撥通局長的電話:“劉局,我是薑書影。蘇聽晚的舉報......我撤銷。”
“怎麼了?小影,你這十年奉獻我們看在眼裏,這件事一定給你個交代。”
是啊,別人相處十年,都知道她的好。
唯獨沈硯辭......
薑書影苦笑一聲,搖頭:“不用了。”
“劉局,秘密局外傳的幾份私密信息......是我做的。”
電話戛然而止。
她聽到那麵維護她的聲音,變得憤怒又失望,很快掛了電話。
除了媽媽,對她最好的長輩,也厭惡她了。
薑書影反問沈硯辭:“現在你滿意了嗎?”
“阿影,生命高於一切,等聽晚好了,我讓她給你道歉。”
說完,他伸手想揉揉薑書影的頭。
被她後退躲過。
薑書影諷刺一笑:“不用了,我想我們不會見麵了。”
沈硯辭蹙眉,不好的預感隱隱浮現:“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她不想和他多說一句廢話,“把媽媽的骨灰還給我。”
“我沒拿走,還在雲山墓地。”沈硯辭自知有愧,“我陪你去下葬阿姨吧。”
薑書影冷冷看他一眼。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病房內小姑娘甜膩地叫著他的名字。
“硯辭,我好疼,你能幫我拔針嗎?”
沈硯辭跟上去的腳步一頓。
“阿影你等我兩分鐘,很快。”
意料之中。
薑書影沒停留片刻,快步離開醫院。
天漸漸黑了,醫院附近不好打車,她準備往旁邊的路口走。
特工本能隱隱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
還沒來得及脫身,後腦勺猛地一疼,暈了過去。
再清醒,是被一盆冷水潑醒。
男人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賤女人,要不是你老大也不會被抓進監獄,去死吧——”
僅存的氧氣漸漸被剝奪,薑書影意識模糊,發不出一點聲音。
直到差點窒息,男人才大發慈悲,將她摔到地上。
“就這麼讓你死了太可惜,十年你害死我們那麼多弟兄,這筆賬我要你一點點還回來!”
大口喘了幾分粗氣,薑書影才恢複神誌。
這人是......沒被抓緊監獄的餘黨。
順著蘇聽晚泄露的資料找到她,是為了報複。
男人手裏的鈍刀落在大腿上,生生剜下薑書影一塊肉!
她疼得冷汗直流,手指驟然緊縮,下意識按到手鐲上的芯片。
微弱的一聲“滴”,將薑書影拉回三年前。
她被敵人抓進老巢受盡折磨,出來後,沈硯辭就給她戴上這個手鐲。
他說,遇到危險時按下芯片,他會第一時間趕來救她。
鈍刀再次落下,薑書影心裏泛起微弱的希望。
就算沈硯辭喜歡蘇聽晚,護著蘇聽晚。
也不會置她的生命不顧。
十分鐘,半小時,十個小時過去了。
薑書影身上不剩一塊完好的肉。
她躺在冰冷的水泥板上,身上接著細管,血被一滴一滴放到水盆裏。
沈硯辭還是沒有來。
她扯動唇角,緩緩地、緩緩地閉上眼。
終於......可以去陪媽媽了。
沈硯辭,我們再也、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