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死脫身,金蟬脫殼,簡單。”
男人微微一笑,“就是不知道薑特工想‘魅影’哪天消失。”
“三日後。”
和男人談好,薑書影出門打了個車,“雲山墓地。”
她徑直走進停屍房,裏麵隻有一具屍體,蒙著白布看不清臉。
可手腕處垂落著染血的金鐲,還是讓薑書影一眼認出。
她顫抖著揭開白布,呼吸驟然停止。
寂靜的停屍房內,隻剩薑書影抽泣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薑書影才踉蹌起身,囑咐工作人員火化。
下葬前,薑書影的手機響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還沒掛斷,沈硯辭已經出現在麵前。
他眉宇間充斥著隱忍的怒意:“薑書影,你知不知道聽晚因為你的刺激,跳樓自殺了!”
“所以呢?”
薑書影穩穩抱著母親的骨灰,語氣無比平靜,“你不去醫院守著救命恩人的妹妹?”
沈硯辭被噎住,片刻後拽住薑書影胳膊:
“聽晚失血暈了過去,她和你一樣是稀有血腥,跟我去醫院獻血。”
“沈硯辭你瘋了嗎?!”
薑書影猛地推開他,眼圈通紅著質問,“她是我殺母仇人!你讓我去救害死我母親的人?”
“阿影,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硯辭耐心徹底耗盡,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立刻上前奪過薑母骨灰,一手刃敲暈她。
薑書影是被疼醒的。
她睜開眼,粗大的針頭正抽取她的血液。
我不獻血......
薑書影瞪圓眼睛,想要掙紮出聲,才發現被打了麻藥動彈不得。
護士聲音響起。
“沈先生,血液夠了,您看......”
“繼續抽,抽到蘇聽晚需要血量的二倍為止,我怕她再出什麼意外。”
心臟像被鈍刀淩遲,薑書影眼角砸下一滴眼淚。
小臂粗的針管再次刺入皮膚,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她全身無力。
撐起身子剛下床,就跌了下去。
“阿影。”
沈硯辭正推開房門,三兩步扶住她,眼底閃過愧疚:“你身子還虛,先別下床,多休息。”
“嗬。”
薑書影輕笑一聲,推開麵前的人。
沈硯辭怔然一秒,歎了口氣:“聽晚是阿凜托付給我的,我總不能不管。”
“我答應你,等她好起來咱們就結婚,到時候我再也不管了,行嗎?”
“沈硯辭,我說過我們已經分......”
“沈先生!不好了!隔壁病床蘇小姐又在鬧自殺,你快去看看吧!”
護士用力敲響病房門。
“阿影,我就去看看,很快回來。”
沈硯辭匆匆起身離開,薑書影的話被拋在後麵。
望著急切消失的衣角。
薑書影綿延的刺痛漸漸消失不見。
她拿起手機,給局長發去消息:【劉老,我決定退役了。】
【明天我會去辦理手續。】
眩暈的感覺好了些,薑書影起身想離開。
護士攔住了她的路。
薑書影疑惑,就聽護士遲疑開口:
“薑小姐,您血檢查結果HCG大於5,確認......懷孕了。”
腦袋一瞬間嗡鳴。
薑書影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上次任務結束,她和沈硯辭喝了些酒,沒注意戴......
“我知道了。”
薑書影點頭,護士又問:“要告訴和您一起來的先生嗎?您昏迷時他很著急。”
“我......”
猶豫之際,沈硯辭剛好推開蘇聽晚病房門,走了出來。
“沈硯辭。”
薑書影叫住他。
她已經決定了要打掉孩子,但沈硯辭作為父親有知道的權利。
沈硯辭似乎也正在找她,聞聲走過來。
“我懷孕......”
“你寫個材料,說明信息是自己泄露,與聽晚無關。”
他略過薑書影的話,不帶一絲商量。
“憑什麼?”
“因為你的舉報,聽晚出了嚴重的心理問題,這還不夠嗎?”
沈硯辭眼底透著她從未見過的冷意。
薑書影忽然覺得沒勁。
說了也沒勁。
她不想爭辯,扭頭就走。
胳膊卻被狠狠攥住,按壓位置正是剛剛的抽血點。
她疼得蹙眉。
下一秒,聽到沈硯辭的話,如墜冰窟:
“你不澄清,阿姨的骨灰就隻能永不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