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盯著李洪波的時候,側門走進來一個人。
香檳色高定禮服,臉上是歲月沉澱出的雍容華貴。
她走向阿彪,手挽在阿彪臂彎上。
蘇曼。
我的未婚妻。
我十年前拚命保護,托付給阿彪照顧的女人。
她看到我了。
那雙眼睛,曾經對我滿是愛慕和溫柔。
現在隻剩震驚、不屑,還有厭惡。
阿彪看到蘇曼,立刻迎上去,親昵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老婆,忙完了?來,咱去敬李哥一杯。"
蘇曼目光掠過我,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然後當著所有人,把頭靠在阿彪胸口。
"陳梟,好久不見。"
聲音比記憶中更尖銳,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我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她。
蘇曼鬆開阿彪,朝我走近幾步,優雅得像隻天鵝。
"怎麼,很驚訝看到我跟阿彪在一起?"
她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小到隻有我們能聽到。
"陳梟啊,你真是天字號的蠢貨!"
咯咯笑起來,那笑聲刺耳。
"蘇曼,你什麼意思?"
我拳頭緊緊握住,指甲刺破掌心。
"什麼意思?"
她抬高聲音,讓周圍人都聽到。
"我從沒愛過你這個窮鬼!當年我懷著阿彪的孩子,你還傻乎乎以為那是你的!"
全場倒吸一口氣。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誰會等一個沒前途的勞改犯?早在你入獄前幾個月,我和阿彪就在一起了!"
她要把我最後一點尊嚴徹底撕碎。
阿彪走過來,攬住蘇曼的腰,滿臉得意。
"梟哥,別怪我們啊。這叫優勝劣汰。"
湊到我耳邊,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
"當年啊,你媽病重求救的信,寄到我手上了。"
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幾乎停了。
"我把信燒了。"
他笑得暢快:"我就是要讓你一無所有!"
殺意在眼中凝結。
我正要起身撕碎他——
"保安!把他給我轟出去!"
阿彪突然大喊,聲音蓋過所有竊語,"這瘋子今天是來搗亂的!別讓他臟了我的宴會!"
阿強帶著幾個保安衝過來,準備把我按倒。
就在這時候——
宴會廳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覆蓋整個宴會廳。
所有燈光,所有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一個身材魁梧、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進來。
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保鏢,氣勢驚人。
雲城首富,沈萬山!
他今天穿著唐裝,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霸氣。
他徑直穿過人群,無視那些想上前搭話的大人物,停在我麵前。
在所有人注視下,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陳先生!"
聲音洪亮而恭敬:"您出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給您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