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萬山的聲音像炸彈,在宴會廳裏爆了。
阿彪、蘇曼,還有準備按住我的阿強,全石化了。
李洪波從主桌猛地站起來,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雲城第一首富,怎麼會對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這麼恭敬?
我平靜看著沈萬山:"沈老,小事。用不著驚動您。"
沈萬山直起身,目光掃過周圍呆若木雞的人群。
氣場全開,語氣像宣布審判:"誰敢動陳先生一下,我讓他在雲城消失!"
這話是對阿彪的當頭棒喝。
沈萬山在商界和黑白兩道的影響力,沒人敢質疑。
阿彪臉色煞白。
但他靠著李洪波爬上來的,強撐著膽子,擠出難看的笑。
"沈老......您可能認錯人了。這位剛從裏麵出來。"
"閉嘴!"
沈萬山一聲怒吼,震得宴會廳顫抖。
他沒再理阿彪,繼續對我恭敬地說。
"陳先生,您十年前交代我的事,都辦好了。"
阿彪驚疑不定時,主桌的李洪波忍不住了。
走到我麵前,臉上帶著陰狠的笑。
"沈老啊,您可能被他蒙了。十年前,他就是個手下敗將。"
轉向我,目光全是蔑視:"陳梟,別以為找個老頭給你撐腰,你就翻身了。"
"十年前你輸給了我。十年後,你依然是個廢物!"
李洪波傲慢地抬起下巴。
"實話告訴你,你入獄,是你那個好兄弟阿彪一手策劃的!"
"他早就想吞掉你的生意和女人了,我不過是幫他推了一把。"
這話徹底坐實了阿彪的惡行,也暴露了他和阿彪的聯手。
阿彪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我沒憤怒,甚至沒一絲驚訝。
隻是緩緩從外套內襯暗袋裏,掏出那部舊手機。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我平靜到可怕的臉。
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那個加密號碼。
全場鴉雀無聲。
我的聲音像對命運的宣判:
"編號001,申請收網。"
話音剛落,宴會廳裏突然響起幾聲急促的震動。
阿彪和蘇曼的手機同時亮了。
他們下意識拿起來看。
然後——
"嘀嘀嘀——您尾號XXXX的銀行卡,餘額:0.00元。您持有的所有股票、基金、信托賬戶,因涉及重大經濟犯罪,已被臨時凍結並強製清零。"
阿彪手機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像被掐住喉嚨,發出破碎的嘶吼:"不可能!我的錢!"
雙腿一軟,轟然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