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一早,沈照就走了。
暖閣裏的狼藉都被收拾得幹幹淨淨。
宋修寧傳話讓我一起回宋宅。
走到別苑門前,掀開馬車簾時,曲薇坐在宋修寧旁邊。
挑釁地衝我笑笑:“不好意思啊如月,我也要去給宋爺爺祝壽,你不介意吧?”
我還沒開口,宋修寧就冷眼瞥我:“傅如月,別任性。”
我閉了閉眼,沒理曲薇的挑釁。
坐穩後才問宋修寧:
“你沒給我帶李記的酥餅嗎?”
宋修寧一愣,我故意笑得甜蜜:“你忘了?今早醒的時候,你說要去給我買酥餅。”
我不知道沈照是什麼時候走的。
但宋修寧聽完黑了臉,曲薇驚問:
“你們......昨夜在一起?”
她語氣裏,藏不住得意。
我沒回答,而是故作驚訝地看宋修寧。
宋修寧“嗯”了聲,臉色很差。
他拿出腰間的酒壺想喝上一口。
我火上澆油繼續說:
“你昨晚不是答應我少喝了嗎?既然昨晚說好要孩子了,就別日日拿酒當水喝了。”
“嗒。”
酒壺掉在地上,宋修寧黑眸裏冷意翻湧,像要把我吞了。
曲薇卻笑得意味深長:
“是嗎,那我可期待你們的寶寶了。”
我抿嘴一笑,紅著臉看宋修寧:
“我也期待,我們能有個完整的家。”
宋修寧肉眼可見地煩躁。
這煩躁在看到沈照出現時,達到了頂峰。
沈照雙手負在身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和他一起的還有幾個人,我分不清。
但看沈照的神情,應該是假扮宋修寧的另外三人。
“宋修寧,不介紹一下嗎?”我挽著他胳膊,“他們也是你的朋友?”
“沈照。”宋修寧還沒開口,沈照就對我拱了拱手,“嫂夫人安好。”
“嫂夫人”三個字,被他刻意咬重了。
在溫泉池邊時,沈照有時候玩花樣,也會故意叫我“嫂夫人”。
此刻從他嘴裏說出來,有種說不清的曖昧。
宋修寧打掉我的手,拉著沈照往外走。
曲薇眼裏的得意更明顯了。
她笑著看我:“傅如月,宋修寧脾氣是不是很差?也就我和他熟,對我才好點。”
“也沒有很差。”我笑著,順著她的話說,“他最近對我挺好的。”
曲薇噗嗤笑了出來。
另外幾人也哄堂大笑。
我沒興趣和他們多聊,自顧自往後園走。
沒走幾步,就聽見假山後麵傳來宋修寧的質問:
“你碰她了?為什麼她說要孩子?”
沈照雙手抱臂,懶洋洋靠著樹:“怎麼,舍不得了?”
“她是我夫人!”宋修寧煩躁地揪住他衣領。
“我沒碰她。”
沈照隨口胡謅。
又不耐煩地甩開宋修寧的手:
“何況碰了又如何?她又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最多不過和離,和離了你不正好能和薇薇在一起?”
宋修寧猶豫了,煩躁地摸出酒壺。
但不知想到什麼,又放回去了。
“你不打算和她和離了?”沈照眯起眼,聲音發冷,“不怕傅如月知道了生氣?”
“不會的,”宋修寧語氣篤定,“她很愛我,不會生氣的。等過幾天她生辰宴後,遊戲結束,我就和她好好過日子。”
“總之你別碰她。傅如月想要孩子,我給她就是,也算這三年騙她的補償。”
“那薇薇呢?”
宋修寧沒說話。
我垂眸摸著袖子裏早已備好的和離書。
成婚之前,我是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
我甚至不求他愛我,相敬如賓也行。
從知道真相到洞房那一刻,我不止一次給他機會,等他主動告訴我。
可是沒有。
三年了,和宋修寧也好,和沈照也罷。
這場遊戲,我也玩膩了。
晚宴後,宋修寧和我一起回府。
我前腳上馬車,他卻頓住了腳步,是曲薇的丫鬟來喚他。
宋修寧毫不猶豫的仍下我,去找她了。
我看著走遠的宋修寧,悄悄跟了上去。
曲薇的撒嬌聲,從巷子裏傳了出來:“宋修寧,你今晚來陪我好不好?你今天一天都在看傅如月,我都吃醋了。”
“別胡說。”宋修寧皺眉,“我與她本就是夫妻。”
“那又怎樣?反正這隻是個遊戲,你還真打算和她綁一輩子?”
曲薇不以為然,繼續撒嬌:
“傅如月那邊讓沈照去就行了,反正她認不清臉,也分不出來,好不好嘛?”
曲薇的撒嬌到底是有用的。
我安靜回到馬車,等來的是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