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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一上車就扣住我後腦。

換了個深長得幾乎窒息的吻，我喘著氣躲開。

他又湊過來從我眼角親到嘴角。

手也不老實，從裙擺探進來。

“如月，我們在馬車裏試試怎麼樣？”

沈照看我的眼神，永遠是黏糊糊的。

我拍開他的手，偏頭躲開：

“別碰我。”

沈照愣了一下，嗤笑：“爽完就不認人了，小白眼狼。”

一路上，我都沒理他。

那天之後，宋修寧很久沒回來，沈照和另外三人輪流扮作他陪我。

約會、聽戲、逛街、送我禮物。

我都平靜地接受，一切似乎照舊。

隻是在某個深夜，我走到庭院，拿出那張早已備好的和離書。

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撫上小腹。

我不知道。

自己當初一時衝動要了這個孩子，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眼前突然落下陰影，趕在那隻手伸過來前，我連忙把和離書藏進袖子裏。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如月，你該不會背著我，把家裏地契賣了吧？”

“賣了也行，你叫上我，我去給你數錢。”

沈照拉開椅子坐我旁邊，要來抱我，我下意識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真半假地自嘲：

“得，看來我失寵了。”

“別人都是七年之癢，咱們這才三年，你就膩了。”

“夫人這是外麵有了新歡？要不我去把人請回來，我做大，他給你做小？”

他說著就要起身。

我連忙拉住他，瞪他：“你正經點。”

沈照得寸進尺，拍拍自己的大腿。

他這人混不吝慣了，我真怕他亂來。

把和離書放回袖袋，磨磨蹭蹭走過去。

沈照仰頭，捏著我臉頰問：

“說吧，這幾天跟我鬧什麼脾氣呢？”

這點沈照和宋修寧不一樣。

他有什麼事，總要和我說清楚。

但偏偏這次，我和他之間。

隔著謊言和欺騙，隔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已經無話可說了。

“因為上次給爺爺賀壽，我帶了曲薇？”

沈照一個一個原因猜著，“還是因為我那天給曲薇夾菜，沒管你？”

我搖搖頭。

曲薇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呀，傅如月，你身邊這位是......”

我聞聲抬頭，正好看見和她十指相扣的宋修寧。

四目相對，宋修寧眼裏閃過慌亂，匆忙甩開曲薇的手：

“傅如月，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我還沒開口，沈照忽然拽著我的手腕，用力一拉。

我跌坐在他懷裏，坐在他腿上。

宋修寧眼裏暴怒升起，他抬腳要走過來，卻被沈照一句話定住：

“我是宋修寧啊，薇薇，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

宋修寧目眥欲裂，指節攥得咯咯響。

下人正好過來傳膳。

曲薇挽著他胳膊，一副看熱鬧的語氣：

“真巧啊，如月不邀請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嗎？”

說是吃飯，但這頓飯，好像隻有我和沈照吃得下去。

他“如月長如月短”，全程給我夾菜。

宋修寧全程黑著臉。

有時候我覺得，他這人真能忍。

為了幫曲薇讓我出醜，自己當眾被戴綠帽子，也能忍下去。

曲薇突然問：

“聽傅如月說，你們打算要個孩子？”

時間仿佛靜止了。

“是有這個打算。”

“是，我們在籌備了。”

宋修寧和沈照幾乎同時開口，沈照眼神灼灼，盯著宋修寧。

後者眼神躲閃，避開我探究的目光，幹巴巴解釋：

“我替休寧說的......”

曲薇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她又問我：

“傅如月，下個月你生辰，想要什麼禮物？宋修寧可是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你肯定會喜歡。”

她說著，對沈照和宋修寧擠眉弄眼。

我故作驚訝：

“真的嗎？我其實沒什麼想要的，隻要是宋修寧給的，我都喜歡。”

宋修寧表情稍緩。

沈照在桌下，悄悄握緊了我的手。

回去後一進院門，他就把我壓在牆上。

吻來勢洶洶，強勢不容拒絕。

他一手捧著我的臉，手從領口探入：

“看著我，傅如月，告訴我，我是誰？”

“宋修寧......”

“叫夫君。”沈照像瀕臨發狂的野獸，“如月......”

他吻著我，摟著我的腰就要往裏間走。

突然，沈照停下了動作。

屋內隻亮了一盞小燈，陰影落在屏風旁，照出一點紅光。

宋修寧就坐在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