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照懶洋洋開口,打破了冷場:“好歹是宋小將軍的夫人,這麼刺激她,不合適。”
“我們也不會真碰她,絕無可能。”
宋修寧說了什麼,我也聽不清了,那邊亂糟糟的,蓋過了他的聲音。
他們的閑話持續了一盞茶時間,我悄悄轉身。
心頭那陣揪疼早過去了,如今藏在平靜底下,細細碎碎的,像針在紮。
沿著回廊往回走時,正好碰見沈照。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庭院回來了。
他似乎很急,外袍都沒係好,敞開的衣襟下全是曖昧的紅痕。
見到我,他鬆了口氣,一把將我摟進懷裏。
“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不見了。”
“去池邊透了透氣。”
我仰頭,手指輕撫他眼角——那裏有顆淺痣。
宋修寧眼角也有這樣一顆痣。
沈照的眸子隨著我指尖下滑變深,喉結滾了滾。
指尖碰到他唇角時,就被他張口含住輕咬。
沈照這人有個毛病,像頭固執的獸,非得在我身上留滿他的印記。
哪怕,這片領地不是他的。
沈照的呼吸漸漸重了,眼裏欲色濃得化不開。
他將我帶回溫泉池邊的暖閣。
我突然按住他的手:“宋修寧,我們要個孩子吧。”
沈照瞳孔猛縮,狠狠盯著我。
這一夜的沈照格外凶狠。
......
發現宋修寧騙我,是成婚前夜。
我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從頭到尾的告訴了我,這場遊戲的始末。
遊戲是曲薇提出要玩的。
她做了幾隻竹簽放入竹筒中,宋修寧負責抽簽。
被抽中名字的女娘,要被他們幾人輪番戲弄。
宋修寧一把抽出了我的名字,而且偏偏有臉盲症,別辨不出人臉,正好方便他們戲耍。
玩家除了宋修寧,還有四個。
沈照也在其中。
“無聊。”他當時踹翻矮凳,罵罵咧咧離開了雅間,“要玩你們自己玩。”
曲薇笑著打圓場:
“沒事兒,四個人也能玩。不過你們注意分寸,看在宋小將軍麵子上,別把人弄懷孕了。”
我那時才知道,我盼了十年的親事,隻是一場荒誕遊戲的開始。
心口疼得喘不過氣。
那封信末尾添了一行小字:【現在退婚還來得及。】
我沒理,對著那張紙枯坐了一整夜。
將門聯姻,我一介商女沒有退婚的資格。
我還需要宋家,幫我在傅家站穩腳跟。
第二日親事照常。
但禮還沒成,宋修寧接了封急報就走了。
夜裏回府的卻是沈照。
我認不清臉,但不是傻子。
暗戀宋修寧十數年,我怎麼會認不出他?
我的世界裏,人隻分三種:男人、女人、和宋修寧。
那晚,沈照抱臂倚在門邊,嘲弄又玩味地看著我。
我記得他當時好像想說什麼,但還沒開口,我就走過去吻了他:
“宋修寧,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後麵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四個人輪流扮成宋修寧。
有時一天要給五回銀票給我,因為我要家用。
不同款式的珠釵,也能送五份。
我們像尋常夫妻一樣。
遊園、牽手、擁抱、逛鋪子、親吻。
但夜裏回府的,永遠隻有宋修寧和沈照。
分清宋修寧和沈照太容易了。
宋修寧不會碰我,他隻瞥我一眼,眼裏就藏不住嫌惡。
沈照卻樂此不疲。
他花樣多,精力旺。
耐心陪我登山遊玩,夜裏回府還能折騰到天亮。
他喜歡把我裏裏外外親個遍,纏著我叫“夫君”,然後吻得我喘不過氣。
“如月,真的好喜歡你。”
“喜歡”這個詞,他一晚上要在我耳邊說千百遍,還要逼著我回應。
到後來就變成了不甘心。
有時我昏昏沉沉睡過去。
睡夢中有人描摹我的眉眼,喃喃自語:
“為什麼明知道他在騙你,還要嫁給他?”
“為什麼不和離,就這麼愛他?”
我也想問他。
為什麼中途反悔,加入這場遊戲。
我把他當宋修寧的替身,他把我當什麼?
我沒問出來,沈照也沒回答。
我模糊的世界裏,又多了一種人: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