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我看到了顧盛禹靠在老板椅上。
而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下,一個身影正在桌子底下。
那是白幼幼。
“蘇蘇,我們律所有你這麼厲害的嘴,真是什麼官司都能打贏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顫抖的手,拿出手機對準了縫隙。
直到一分鐘後,我收起手機,猛地推開了門。
“砰!”
辦公室內的一男一女瞬間僵住。
顧盛禹驚慌失措,動作狼狽至極。
“誰讓你進來的?!”
他下意識地怒吼,待看清是我時,臉色瞬間煞白。
“林......林語?”
相比之下,桌子底下的白幼幼反應竟然比他還快。
她不慌不忙地從桌底鑽出來,手裏竟然拿著一把網線鉗。
“師娘好!”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
“律所網線壞了,顧律讓我鑽進去修一下網絡接口呢。”
她晃了晃手裏的鉗子。
我無視她的裝傻,徑直走到顧盛禹麵前。
“顧大律師,修網線需要小姑娘親自動手嗎?”
“這是哪條法律規定的操作流程?要不要我幫你谘詢一下律協?”
顧盛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強作鎮定。
“林語,你別胡鬧!這是工作!”
“蘇蘇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剛才隻是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白幼幼。
白幼幼眼眶一紅,“師娘,您別誤會,我隻是太崇拜顧律了,想多學點東西......”
“您要是看我不順眼,打我罵我都行,但別侮辱顧律的人格。”
顧盛禹果然心疼了。
他繞過辦公桌,擋在白幼幼身前,皺眉看著我。
“林語,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什麼?潑婦!”
“蘇蘇隻是個剛畢業的孩子,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孩子?”
我氣笑了,“剛畢業的孩子就知道這麼有心機嗎?”
“顧盛禹,你這律所是開得真好啊?”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顧盛禹。
他剛要開口訓斥我,我的目光忽然凝固住了。
白幼幼的脖頸上,掛著一條紅寶石項鏈。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我過世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上周我不慎弄丟了,在家裏翻箱倒櫃找了兩天,現在竟然被這個女人戴在身上。
怒火瞬間燒毀了我的理智。
“把它摘下來!”
我衝過去,伸手就要去扯那條項鏈。
“你也配戴它?!”
白幼幼尖叫一聲,往顧盛禹懷裏縮:
“顧律救我!師娘要殺人了!”
顧盛禹想都沒想,一把護住白幼幼,用力將我推開。
“林語你瘋夠了沒有!”
我站不穩,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腰撞在堅硬的文件櫃上,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幼幼,沒事吧?嚇到沒有?”
白幼幼躲在他懷裏,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嘴上卻帶著哭腔:
“顧律,我沒事,就是項鏈......師娘好像很喜歡這條項鏈。”
顧盛禹轉頭看我,眼神冰冷。
“一條舊項鏈而已,幼幼喜歡就借她戴戴,過兩天還你不就行了?”
“你至於這麼小氣嗎?還要動手搶?”
“林語,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我倒盡了胃口!”
我看著眼前這一對狗男女,心裏的最後一絲留戀,隨著那一推,徹底斷了。
“好,顧盛禹。”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這條項鏈,既然臟了,我就不要了。”
“就像你一樣。”
說完,我轉身就走。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
我拿出手機,將剛才錄好的視頻、錄音,連同之前玩具的數據。
全部打包,發給了我的私人律師。
備注隻有兩個字:【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