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睡裙扔回衣櫃,關上門,轉身走出臥室。
謝洲衝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領帶歪在一邊,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
看見我站在客廳中央,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隨即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裏。
“老婆,真的是你,我以為我在做夢!”
他抱得很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裏。
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這是他對我的思念。
可現在,我隻覺得窒息。
他的懷抱裏,還殘留著那種甜膩的香水味,雖然很淡,但我聞得到。
那是蔣柔的味道。
我僵硬地任由他抱著,沒有回抱,也沒有推開。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謝洲察覺到我的冷淡,鬆開手,低頭看我。
眼神裏滿是關切和溫柔,看不出一絲破綻。
這個男人,演技真的太好了。
好到讓我懷疑,這七年裏,他是不是每天都在演戲。
“有點累。”
我避開他的視線,淡淡地說。
“那我給你放水洗澡?還是先吃點東西?”
謝洲殷勤地問道,一邊說一邊去脫外套。
“對了,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他在試探。
試探我到底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昨天半夜到的,太晚了,就沒打擾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謝洲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
“昨天,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手機可能靜音了。”
還在撒謊。
昨天半夜,他在那輛邁巴赫裏,和蔣柔吻得難舍難分。
那時候,他的手機確實靜音了,或者是開了勿擾模式。
為了不被我這個正牌妻子打擾他們的雅興。
“打了。”
我冷冷地說,“你沒接。”
謝洲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上了那副無辜的表情:
“是嗎?可能是我睡著了,對不起啊老婆,讓你受委屈了。”
他走過來,想要親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了。
那個吻落在了我的耳邊。
謝洲愣住了。
空氣瞬間凝固。
“芝芝,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悅和疑惑。
“以前你從來不會躲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指了指玄關的鞋櫃。
“那雙拖鞋,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