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洲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反應極快,幾乎是立刻就笑了起來:
“那個啊,是鐘點工阿姨的,這邊的阿姨比較講究,幹活都要穿專用拖鞋。”
鐘點工?
穿帶蕾絲花邊的拖鞋幹活?
謝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那衛生間裏的護膚品呢?也是鐘點工阿姨的?”
我步步緊逼,不想給他喘息的機會。
謝洲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那個是......是我那個女秘書的。”
“前幾天公司團建,她喝多了,在我這借宿了一晚,東西落下了。”
“借宿?”
我冷笑一聲,“謝洲,你有潔癖,你會讓女秘書在你家借宿?還用你的衛生間?”
謝洲的眼神開始閃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真的是特殊情況,當時太晚了,她又吐得厲害......”
“夠了。”
我打斷他拙劣的表演。
“謝洲,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你說什麼我都要信,哪怕漏洞百出,哪怕荒唐可笑。”
“七年前是這樣,七年後,還是這樣。”
提到七年前,謝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聲音顫抖:
“芝芝,你別亂想,真的沒有任何人,我發誓,這七年我隻有你一個!”
“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我買來送給你的!”
“我想給你個驚喜,但是還沒來得及收拾......”
送給我的?
送我別的女人用過的護膚品?
送我別的女人穿過的拖鞋?
謝洲,你的借口還能再爛一點嗎?
“是嗎?”
我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那衣櫃裏那件蕾絲睡裙,也是送給我的?”
謝洲徹底啞火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種被拆穿後的尷尬和驚恐,在他臉上交織成一幅滑稽的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上麵跳動著一個備注:
【乖乖】。
手機鈴聲在死寂的客廳裏回蕩。
謝洲手忙腳亂地按掉電話,神色慌張。
“騷擾電話,不用管。”
他把手機揣進兜裏,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轉身想逃進廚房。
“謝洲。”
我叫住他,聲音平靜。
“把手機給我。”
謝洲的背影僵住了。
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婆,看手機幹什麼,我們之間還需要查崗嗎?”
“給我。”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不容置疑。
謝洲站在原地沒動,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神飄忽不定。
“芝芝,別鬧了行不行,我工作很累,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他開始試圖用道德綁架來轉移話題。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隻要我一追問,他就說我不體諒他,說我疑神疑鬼,說我讓他窒息。
以前我會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了。
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不給是吧?”
我點點頭,收回手。
“行。”
我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包,大步往門口走。
“你要去哪?!”
謝洲慌了,衝過來一把拉住我。
“放手!”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冷厲如刀。
“謝洲,我給過你機會了。”
“既然你不肯給,那我自己去查。”
“你以為刪了聊天記錄,改了備注,我就查不到了嗎?”
謝洲死死擋在門口,臉色鐵青:
“沈芝,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過就是幾個誤會,你至於這麼嗎?”
“我都說了是秘書,是鐘點工,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他吼了出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這就是謝洲。
一旦謊言被拆穿,就會惱羞成怒,反咬一口。
“誤會?”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早就保存好的微博頁麵,舉到他麵前。
“那這也是誤會嗎?”
屏幕上,是蔣柔的小號。
置頂的一條微博,發布於三個小時前。
配圖是一張在車裏的自拍。
背景是謝洲那輛邁巴赫的內飾。
蔣柔手裏拿著那兩盒用具,對著鏡頭笑得一臉蕩漾。
配文:
【生日快樂,我的大男孩,今晚,要把這幾年的份都補回來哦!愛你!】
謝洲盯著那個屏幕,臉色瞬間灰敗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