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圍城的除夕夜,老公派來的直升機還有十分鐘就到樓頂。
我媽卻在飯桌上把最後三支“喪屍病毒阻斷劑”分了。
“大弟是生物學博士,二妹是高階異能者,這藥是他們的保命符。”
“至於招娣......”她把空了的針管扔進垃圾桶,看了看我。
“你留下來斷後,你是姐姐,要懂得犧牲。”
我不可置信:“媽,我也是你親生的,留下來不是死路一條嗎?”
她不耐煩地擺手:“一共就三支藥,早分完了......咱們家得保住有出息的苗子。”
“你一個隻會做飯的家庭主婦,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給你弟你妹爭取點逃跑時間。”
我捏著兜裏那枚象征著全區最高指揮權的婚戒問:“那要是我能逃得出去,是不是也不用管你們了?”
......
“媽,我也是你親生的,留下來不是死路一條嗎?”
聽到我這話,我媽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那隻空了的針管就朝我臉上砸來。
“貪生怕死的東西!”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弟弟是生物學博士,以後是要進國家研究院研發解藥的!你妹妹覺醒了火係異能,那是對抗喪屍的主力!你呢?你會幹什麼?你會煮泡麵還是會拖地?”
大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理所當然地接過話茬。
“大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你這種無技能人員,就是為了保障高價值個體存活的耗材。”
“耗材”兩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一次性筷子。
二妹坐在旁邊,指尖把玩著一簇微弱的火苗。
她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就是,姐,你那點力氣,殺雞都費勁。現在空氣都被汙染了,你少呼吸兩口,還能給我們省點資源。”
我看著這一家子理直氣壯的嘴臉,心裏的寒意比外麵的暴雪還冷。
“昨天家裏的米吃完了,是我冒著被咬的風險,去隔壁樓扛回來的那袋大米!”
我試圖做最後的爭取,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閉嘴吧!”
我媽不耐煩地打斷我,“你從小到大吃了家裏多少米?現在讓你報恩怎麼了?養你這麼大,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能頂上去嗎?”
她一邊說,一邊從果盤裏摸出一把剔骨刀,“哐當”一聲扔在我麵前。
“別廢話了。你也知道外麵那些怪物對血腥味敏感。”
“把手腕割破,去樓道裏跑兩圈,把它們引開。我們要從消防通道撤離。”
我盯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難以置信地抬頭:“你讓我放血引喪屍?媽,我是你親女兒!”
“你也別怪我,優勝劣汰。”
我媽眼神陰狠,沒有一絲溫度,“你弟你妹活著比你有用一萬倍!”
就在這時,防盜門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砰!砰!砰!”
原本堅固的門鎖已經變形,嘶吼聲透過門縫鑽進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一家三口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媽急了,一把將我往玄關推去,同時衝二妹喊道:“老二,準備好火,等你姐一出去就封門!”
被推到門口的瞬間,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看著他們醜惡又驚恐的嘴臉,我突然笑了。
“行。”
我站直了身體,“既然你們把賬算得這麼清楚,那我們就此斷絕關係。”
“如果我沒死,再見麵,我們就是路人。”
“你還想活?”
我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要這麼說,除非外麵的喪屍改吃素!”
“別廢話!趕緊滾出去給我們拖延時間!”
話音未落,她猛地拉開防盜門。
腐爛的惡臭味瞬間湧入鼻腔。
沒等我反應過來,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腳。
我整個人踉蹌著跌進滿是嘶吼聲的漆黑樓道。
身後傳來“哢噠”一聲脆響。
大門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