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哥看著她,挑眉笑了:
“時小姐,這是要壞規矩?”
時清越聲音很平:“規矩我懂。”
“我名下所有資產,今天全歸你。夠不夠?”
龍哥慢悠悠點了支煙:
“時小姐的家底,我當然饞。可空口白牙的,我怎麼信?”
時清越沒說話。
她走到牌桌前,右手按住桌麵,五指張開。
左手拔出後腰的匕首,刀身泛著冷光。
賭場裏所有眼睛都盯在她手上。
顧明靳猛地站起來:“清越!你別......”
刀光落下,又快又狠。
一截小指生生斷在桌上,血噴湧而出。
時清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的汗瞬間冒出來。
可她咬著牙,沒哼一聲。
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這根手指立誓。今天讓我帶人走,一天內,我所有資產全過到你名下。”
她喘了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龍哥,這樣夠信了麼?”
龍哥臉上的笑沒了。
他盯著那截手指說道:
“成交。”
時清越扯下襯衫下擺,胡亂纏住手,走過去扶起安雪。
“走。”
轉身離開時,沒看顧明靳一眼。
推開門,沈若晴就站在門邊陰影裏,像是等了很久。
看見時清越血淋淋的手,她眼睛彎了彎。
那笑容很輕,卻像毒蛇吐信。
顧明靳追了出來:“清越......”
聲音卡在喉嚨裏。
沈若晴就站在門外,眼睛紅紅的。
“明靳,你怎麼才出來?我等了好久,好害怕。”
她上前兩步,輕輕拉住他的袖子:
“天啊,清越姐姐這是怎麼了?流了這麼多血。”
顧明靳身體僵了一下。
他看了眼時清越蒼白的側臉,又看了眼沈若晴含淚的眼睛。
“我沒事。”
他聲音沉下去:
“她……害你落水,這是該受的。”
沈若晴靠進他懷裏,聲音帶了哭腔:
“謝謝你為我出氣。可是姐姐傷得這麼重,我看著心裏好難受。”
顧明靳抱著她,沒再說話。
時清越看著顧明靳。
看著他臉上那絲來不及藏好的驚慌,在沈若晴三言兩語裏,慢慢變成了冰冷的公正。
她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滾開。別擋路。”
顧明靳往前追了半步,袖子被沈若晴輕輕拉住。
他腳步停了,時清越沒回頭。
巷口的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
她的手疼得發木,心裏卻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