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湘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慢慢站起了身:
“這一巴掌算是還清了當初的養育之恩,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限你們三天之內搬走。如果實在不想離開,也行啊!買下來,隻有你有這麼多錢麼?”
顏湘不再去看那張暴怒的臉,轉身走出別墅。
她去了母親最後住的那間公寓,在離開前,她想好好收拾一下。
顏湘打開最近的紙箱,映入眼簾的一本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她四歲第一次穿上舞鞋的照片。
然後是一張張比賽留影,從市賽金獎到省賽特等獎再到全國青少年芭蕾大賽冠軍…………
照片裏的女孩笑容燦爛,眼睛裏全是對舞台的渴望。
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她十八歲,在洛桑國際芭蕾舞比賽獲獎後的照片。
她抱著獎杯大笑,解敘白抱著她轉圈。
那是她最後一次登上國際大賽的舞台,隻因為解敘白一句:
“湘湘,我不想那麼多人盯著你看。”
他說巡演要分開太久,他說他嫉妒別人看向她的眼神。
她害怕失去他,漸漸放棄了芭蕾,開始學著做他的解太太。
顏湘看了一眼一旁的舞鞋,眸色暗了下去,最後還是收了起來。
地方不大,卻堆滿了回憶,她每天收拾一點點。
公寓漸漸空曠了起來,收拾完的那天,顏湘去醫院拆下了石膏。
正準備打車回去時,中介的電話打了過來:
“顏小姐,別墅賣出去了。但買家想見您一麵,有些細節想當麵聊。”
顏湘一口應了下來,定了見麵的時間地點。
她提前十分鐘到咖啡店,點了一杯美式。
到了約定的時間,對方卻遲遲沒有出現。
牆上的指針從一點轉到了五點,服務員第三次來添水時,顏湘徹底了沒了耐心。
她拿起包準備離開時,玻璃門被人推開。
阮綰走到她對麵坐下,微微一笑:“抱歉,路上堵車。”
顏湘沒有接話,隻是看著她。
整整四個小時,從城東到城西足夠來回三趟。
“不過讓你等我四個小時應該不算什麼。”阮綰從包裏拿出合同,“畢竟你讓我等敘白等了四年。”
顏湘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自己願意當小三等著他,和我無關。”
阮綰笑了,她翻開合同,點了點比市場價低了百分之二十的成交價。
“但現在像個小三一樣落荒而逃的人,是你。”
她手腕上是解家祖傳的玉鐲。
顏湘看見了。
當初解家承諾,隻要她生出兒子就傳給她,現在卻給了阮綰。
她看了一眼合同,又抬頭對上阮綰挑釁的目光。
下一秒,她端起涼透的咖啡杯,全數潑在阮綰的臉上。
阮綰的笑還僵硬在嘴角,顏湘已經站起身,抽走她手中濕了大半的合同。
她將合同一撕為二,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抱歉,顏家還不差這點錢。我現在改主意了,我寧願別墅空一輩子,也不想賣給你這種人。”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起來,她的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