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地最後一秒,他猛地推了過來。
按鈕應聲落地,顏湘被狠狠地撞上了遊輪上的欄杆,手臂發出清脆地骨折聲。
可想象中的爆炸卻沒有發生。
解敘白那一瞬間的焦急,顏湘看得那樣清楚。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終究順著眼角滑落。
“解敘白,你贏了。”
幾分鐘後,岸邊響起救護車的警笛,解凜帶著人趕了過來。
阮綰被救了出來,顏湘也被送去了醫院。
接下來的幾天裏,顏湘一直在醫院靜養,而解敘白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他醒來的消息鋪遍全網,甚至已經堂而皇之地將阮綰帶在身邊。
慈善晚會上,他拍下最新季的奢牌珠寶,在鏡頭前親手為她帶上。
解家祭祖時,他也帶著阮綰攜手出席,在長輩的默認下並肩上香。
流言四起,解敘白第一時間發布了聲明,澄清阮綰不是第三者。
一時間,媒體將婚變的矛頭對準了曾經有過劈腿傳聞的她。
顏湘靜靜地看完新聞報道,沒有回應過一句。
出院後她沒有再回解家,而是回了父母家。
走進門,顏湘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父親顏慎之。
他抬起頭,神色訝異:“你怎麼回來了?”
顏湘停下了腳步:“這是我家,我憑什麼不能回來?”
“我又不是沒看見新聞。”顏慎之冷哼一聲,“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說他是好男人麼?為了和他在一起鬧出那麼多醜事,你現在有臉回來,我可沒臉留你!”
顏湘慢慢握緊了手指。
為了解敘白,她確實做了太多不體麵的事,跟蹤鬧場甚至自殘。
她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不都是他這個父親的失職麼?
他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她?
“你快點回解家去,男人不都這樣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忍忍一輩子就過去了。”顏慎之說得雲淡風輕。
“忍?”顏湘蹙了蹙眉,“媽媽忍到最後有好下場麼?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我麵前,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
話音剛落,顏慎之就惱羞成怒,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忤逆不孝的東西!這是你和父親說話的態度麼?”
顏湘平靜地直視著他:“你與其在這和我擺父親的威嚴,不如想想房子賣了之後你該去哪。”
顏慎之一怔,:“你要賣房子?”
他的聲音陡然升高:“你敢!”
顏湘從包裏拿出擬好的交易合同放在茶幾上。
她住院的這幾天就想清楚了。
母親離開後,解敘白是她留在這裏的唯一理由,可現在最後的眷念也沒了。
她是時候離開了,也應該好好為自己活一次。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走之前,就要把屬於她的全都拿回來。
“爸,是媽媽過世太久,你已經忘了你入贅隨媽媽姓顏的事了麼?”
“而我,是顏家唯一的繼承人,這棟別墅也在我的名下,所以我沒什麼不敢的。”
顏慎之麵色鐵青地衝到她麵前,狠狠地給了她一耳光。
顏湘踉蹌了好幾步,最後跌倒在沙發上。
這一瞬,她好像又回到了母親的葬禮。
她對著假惺惺來吊唁的小三破口大罵,父親第一次對她動了手。
當時那一巴掌終究沒落在她臉上,解敘白替她擋了下來。
隻是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