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經我和係統做過一個約定,隻要我受到的傷害次數達到99次,或者直接死去,係統將強製送我回到現實世界。
初和傅硯在一起的我不懂。
明明我生活得那麼幸福,愛人年輕有為,事業蒸蒸日上,怎麼會莫名受到傷害呢。
可後來凝望手腕上觸目驚心的疤痕。
我才幡然醒悟,原來傷人者竟是我自己。
而罪魁禍首則來自傅硯無色無味的軟刀子。
一次失約的結婚紀念日。
一頓忘掉我口味滿是辣椒的晚飯。
一場轟轟烈烈的兄弟情.....
這些事情在旁人眼裏明明是那麼渺小,那麼不足掛齒。
可它們偏偏就是一粒鑽進河蚌中的細沙,每晚每晚折磨我的心房,惹我魂不守舍牽腸掛肚。。。
鼻尖有些發癢,我下意識擦了擦眼尾,發覺那裏已空空如也。
大概是為他流幹了吧。
我蒼白著臉披上掩蓋傷口的長襖,在秘書的攙扶下趕往發布會現場。
前往的路上我注意到不遠處店鋪上搖搖欲墜的鋼化玻璃。
眼看玻璃已將墜落,我一下甩開秘書的手,不顧身體的劇痛猛然衝向玻璃下。
就在纏滿繃帶的額頭即將和玻璃接觸時,一雙有力的臂膀猛地將我推倒。
嘴角的笑意很快淡下去,因為我沒有受到傷害。
意味著第99次還要再繼續。
我還要在這個世界痛苦活著。
隨著一聲哐啷巨響,碎渣中站起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傅硯衝到我麵前,眼底帶著暴怒。
“李沐然你瘋了?不就是幫暖暖坐幾天牢,至於一直尋死覓活嗎!”
他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手腕上仍在流血的針孔時,目光詫異對上我煞白的嘴唇。
“沐然你....你怎麼流了那麼血!”
“快!你們是吃幹飯的啊!沒看到少夫人流血了!”
他一腳踢翻身後的手下,眼底滿是急切,在接過醫用紗布忙為我敷上。
我迅速將手抽回,聲音冷得如冰窟。
“不用了,發布會要緊,你那個女兄弟應該等你很久了,畢竟這可是16年的刑罰,蘇暖是你的好哥們,你一定不忍心她去坐牢。”
“沐然,我....”
傅硯的眼眶頓時紅了。
許是愧疚,又許是不得已下的抉擇,他眸中閃過急切,想和我解釋清楚。
可我倦了。
鼻尖縈繞不去的酒店香氛讓我生理性反胃。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在秘書的攙扶下前往發布會。
剛走進正廳,蘇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衝到傅硯麵前,拳頭嬌羞地錘到他胸膛。
“硯哥!你怎麼才過來,知不知道我攤上事了,還不快救救我!”
她肆無忌憚地和傅硯打鬧,語氣表麵急切,瞟向的我目光裏滿是坦然和得意。
因為她篤定。
傅硯會讓我替她頂罪的。
就像曾經我好不容易憑能力跨行到設計行業,好不容易收到全球500強設計公司的offer,我開心和傅硯分享後的第二天。
朋友圈我就刷到了蘇暖九宮格裏的入職工位,公司名稱、職務,就連郵箱中的工號都一模一樣。
我繼續查看,很快翻到傅硯評論過的圖文。
【還得是我的好兄弟,我不過隨口說句羨慕嫂子命好,他竟然把崗位給我了,可嫂子會不會生氣啊?】
一行令我心寒的文字。
【不會的,你嫂子最大度了,何況她一個二胎寶媽,這麼好的機會給她也是浪費。】
浪費。
確實浪費。
因為在我心灰意冷投身生態極地保護的第二天。
蘇暖動用傅硯的勢力轉頭跳槽進了南極科研所,巧合得和我一個單位。
視線逐漸清晰,盯著高台上專為我準備的演講台,和附近一大堆的記者刑警。
很明顯。
蘇暖又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