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鈞一發之際,拐杖重重敲地的聲音響起。
“逆子!你是要氣死我嗎?”
沈老爺子在小妹沈青的攙扶下走進來,氣得渾身發抖。
沈雋的手僵在半空:“爹,我隻是...”
“隻是什麼?想看看牆裏有沒有沈家祖產?”
沈老爺子冷笑,“我告訴你,沈家最值錢的不是金銀,是氣節!是骨氣!”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沈雋和白妍妍:
“你們在北地學了些什麼,我不管。但在沈家,就得守沈家的規矩!”
白妍妍委屈地躲到沈雋身後:“雋哥哥,我隻是想為家裏好...”
“夠了。”沈雋煩躁地擺手,“爹說不讓動,就不動。妍妍,我們走。”
兩人悻悻離開。
沈老爺子身子一晃,我忙上前扶住。
“爹,您沒事吧?”
沈老爺子抓住我的手,低聲道:
“婉容,今夜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北地人...怕是等不及了。”
我重重點頭。
我看向廳堂那麵牆,眼神堅定:
“我會讓北地人知道,沈家不是他們能啃得動的骨頭。”
子時,萬籟俱寂。
我悄無聲息地來到廳堂。
沈青在門外把風,手中緊握著匕首。
我按照特定順序輕叩牆壁三處,
一塊牆板無聲滑開,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閃身進入後,牆板自動合攏。
暗室不大,隻有一張桌、一把椅、一盞油燈。
桌上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一隻鴿籠。
我將寫好的紙條卷好塞入小竹筒,綁在信鴿腿上。
推開暗窗,信鴿振翅飛入夜空。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牆上,長舒一口氣。
七年了。從被拋棄的新娘,到守護邊疆的邊吏,
這條路我走得艱難,卻從不後悔。
隻是沒想到,沈雋會以叛國者的身份歸來。
“我會守住沈家,也會守住趙國。”
我低聲自語,“沈雋,你選錯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