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強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回了家。
一進門,他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老不死的,還想跑?”
“看來是對你太客氣了!”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滲出了血絲。
李梅在一旁煽風點火:“哎喲,這老年癡呆越來越嚴重了,都學會離家出走了。”
“強子,我看還是把門窗都封死吧,免得她出去丟人現眼。”
張強找來工具,真的把窗戶都釘死了,隻留下一條透氣的細縫。
就這麼把我關了起來。
被徹底軟禁的第三天,我學會了“順從”。
我不再反抗,主動給他們做飯,甚至拄著拐杖愣是把其他家務活全包了,隻求他們別打我。
張強和李梅以為我真的被打服了,警惕性慢慢降低。
“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受皮肉之苦。”張強看著我,得意洋洋。
周日,他們一家要去遊樂園。
臨走前,張強為了羞辱我,指著一堆臟衣服:“回來之前把這些手洗了,洗衣機費水。”
我唯唯諾諾地答應。
大門關上,過了一會確認外麵沒動靜了。
我立刻扔下衣服。
悄悄打開門,像做賊一樣溜了出去。
我不敢去街道辦,也不敢去警局。
李梅說得話不無道理,清官難斷家務事,我怕他們又把我送回來。
隻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覺走到了市中心的公園。
那裏有一群老人在下棋。
我坐在長椅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底悲涼得想哭。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正坐在輪椅上,由保鏢推著曬太陽。
雖然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秦鬆。
我的初戀。
六十年前,因為家庭成分問題,我們被迫分開。
後來聽說他去了海外,成了頂級富豪,幾年前喪偶後便一直獨身。
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還就在這個城市!
我顫顫巍巍地走過去,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秦鬆?”
老人猛地抬頭,看見了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月娥?”
“真的是你嗎,月娥?”
他激動的想要站起來,可惜站不起來。
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咳咳,有點渴了,你去買瓶水吧。”
說完轉過身來,相顧無言。
兩個80歲的老人,身邊居然冒起好幾秒的粉泡泡。
我淚流滿麵,剛想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死老太婆,原來你躲在這兒!”
張強不知何時追了上來,顯然是在家裏裝了監控。
他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當著秦鬆的麵,狠狠給了我一腳。
“裝乖騙我是吧?害得老子好找!”
我在秦鬆麵前,像條死狗一樣被他踩在腳下。
這一刻,羞恥感比疼痛更讓我窒息。
讓我最想念的人,看到了我最狼狽不堪的一麵。
“住手!放開她!”秦鬆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
張強瞥了一眼坐輪椅的秦鬆,見他身邊沒人,以為是個好欺負的殘疾老頭。
“關你屁事!我是她監護人!”
“這老太婆腦子有病,到處亂跑,還勾搭老頭!我帶她回家吃藥!”
說著,他用力一推,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鬆氣得渾身發抖。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虐待老人!”
張強啐了一口:“老東西,少多管閑事,小心我連你一起打!”
說著,他不顧我的哭喊和秦鬆的阻攔,像拖垃圾一樣把我強行塞進路邊的出租車。
透過車窗,看到秦鬆焦急地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我的心底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