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頭!
姐姐已然變成了一個穿著大紅嫁衣、蓋著鮮紅蓋頭的身影!
一雙指甲尖長的手,正慢條斯理地碼著麵前的骨牌。
那紅蓋頭轉向我,
一個幽幽的女聲從蓋頭下傳出:
“妹妹,發什麼呆呀?該你出牌了。”
我心臟幾乎停跳,手指一鬆,差點把那張八萬掉在桌上,
又猛地看向右手邊的母親——
沒有媽媽,
那位置上是一塊漆黑的木質牌位!
上麵赫然刻著“許氏夫人張慶玲之靈位”!
手裏的八萬終於還是沒拿住,
“啪嗒”一聲掉落。
幾乎是同時,新娘和牌位瞬間朝向了我,
冷汗浸濕了我的後背,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急中生智間,我迅速從自己牌堆裏抽出一張五筒,打了出去。
“五筒。”
牌位笑了下,直接推牌:
“哎呦,胡了。”
“總算是輪到我開張贏一把了。”
可隨即,新娘和牌位都再次盯住我,
雖然沒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冰冷怨毒的目光,
那是不滿,是警告。
我猛地站起來,借口去趟洗手間,
進去後我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
一隻手突然從我背後伸過來,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唔!”
我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
“別怕,是我。”
一個刻意壓低的熟悉聲音貼在我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我轉過身,
是首富,陸承宗。
我警惕地瞪著他,身體緊繃,
他看到我眼中的敵意,苦笑了一下:
“剛才我還發短信救了你一命呢。”
“你......”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我,
“你真的,一點也認不出我了嗎?”
我茫然,
他不再多說,迅速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件東西,遞到我眼前。
那是一枚小巧的玉牌,青白玉質,溫潤通透,
上麵雕刻著尋常的吉祥圖案。
我呼吸一滯。
這玉牌......是我奶奶的!
小時候在鄉下,收養我的奶奶最疼我,
這玉牌是奶奶的傳家珍寶,據說是祖上給女孩兒定親的信物,
七歲那年,奶奶給我定了一門親,
把屬於我的這枚玉牌,作為信物交給了那個男孩,
可後來那個男孩十二歲時,被接回了豪門,這門親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呼吸發顫,抬頭死死盯住陸承宗那張俊美的臉:
“......狗蛋?”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掠過一絲暖意:
“對,是我,狗蛋!我被接回陸家後不叫狗蛋了,叫陸承宗。”
“我和家裏的假少爺鬥爭,最終才拿到繼承權,繼承家業成了現在的首富。”
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我,
可我還記得牌桌旁那三個紅影,記得媽媽的牌位,
“那今天這牌局怎麼回事,還有那些所謂被你殘害的新娘......”
“難道你也要害我?!”
“我絕不會害你!”
他雙手抓住我的肩膀,急切地看向我,
“因為我要找的真愛,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