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震驚得幾乎失語,
他柔和了神色:
“我隻認奶奶為我們定下的婚事,所以一直在找你。”
繼而他又歎了口氣:
“至於那三個女人,都是冒充了你的特征騙婚!”
“第一個被拆穿後,在別墅裏發了瘋大吵大鬧,不小心撞死。”
“第二個想用跳樓威脅我,結果自己失足掉下去摔死。”
“第三個更是想趁我睡著放火燒死我,獨吞財產,結果自作孽被燒死。”
我繼續追問:
“那我姐和我媽呢?她們剛才......”
陸承宗的臉色沉下來,聲音壓得更低:
“真相是,你姐姐許素也想冒充你嫁給我,拿到陸家的財產和地位,可幾天前,因此事她和你母親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那時兩人早已雙雙失手致死!”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的死訊被暫時壓了下來,可我沒想到,她們的亡魂執念這麼深,竟然利用這場早就定下的新娘牌局作幌子,把你騙了回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她們剛才就是想以九贏,取你九息,雙雙借你身體還魂!”
“發現你起了疑心,就假意合作,搭建一個更惡毒的轉魂塔陣法,一旦陣法成型,不止是你,連我的魂魄也會被鎖進去,成為她們母女永世汲取力量的養料!”
我聽得渾身發冷,聲音幹澀:
“那......現在怎麼辦?”
“聽我的。”
陸承宗語氣堅決,
“接下來打牌,逢3的倍數局,你就把牌喂給你姐姐,其餘所有局,全部讓我贏。”
“我要借助贏牌產生‘魂勢’,十三局滿,陣法可破。”
他抬手,將那塊玉牌輕柔地掛到我的脖子上,
玉牌貼在心口,傳來一絲奇異的暖意。
“別怕。”
他看著我,眼神是重逢後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堅定,
“狗蛋答應過奶奶,會保護小念。”
“這次,我一定做到。”
我們回到牌室,
阿黃不知何時跳到了我的椅子上,蜷成一團,我輕輕把它趕下去,
牌局繼續,
對麵是蓋著紅蓋頭的“姐姐”,旁邊是靜靜立著的母親“牌位”。
陸承宗坐回原位,對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摸牌,
第三局,我拆了自己的好牌,打出一張讓“姐姐”胡了,
第六局,同樣如此,
第九局,第十二局......
“姐姐”每次胡牌,紅蓋頭下都會發出滿足的咯咯輕笑,
牌位也晃動,仿佛很是愉悅。
而陸承宗,則在其他所有局裏大殺四方,連贏的局數快速累積,
八局,十局,十一局,十三局......
終於,到了第十八局,
按照計劃,這又是該喂給“姐姐”的局數,
我打出一張關鍵牌,
“胡了。”
姐姐再次推牌,
下一局,就是陸承宗連贏的第十三局,
也是破局的關鍵!
就在我準備碼牌開始最後一戰時,姐姐新娘忽然轉向我,幽幽地開口:
“我的好妹妹......”
“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
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蠱惑和寒意。
陸承宗立刻在旁邊微微搖頭,
示意我不要回答死人的話,
於是我抿緊嘴唇,低下頭專注地整理自己麵前的牌,假裝沒聽見,
新娘的紅蓋頭下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最後一局開始,
摸牌,理牌,
我的手心裏全是汗,
隻要打出手中這張幺雞,陸承宗就能胡牌,湊夠十三連勝。
結束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捏著那張幺雞,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我要將牌打出的一瞬間——
周圍那三個穿著血紅嫁衣的厲鬼新娘,忽然集體尖笑起來!
笑聲刺耳,充滿了怨毒和嘲諷:
“蠢貨!真是蠢貨!”
“馬上就要把自己的三魂七魄,親手喂給殺死自己親媽和姐姐的凶手了!”
“嘻嘻......真是孝順女兒,好妹妹啊!”
同時,旁邊椅子上的漆黑牌位,也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當當當當當!
凶手?
陸承宗是凶手?!
我霍然轉頭看向陸承宗,
他卻隻是看著我,臉上還是那抹溫和鎮定的微笑:
“小念,該你出牌了,快呀。”
他的笑容依舊完美,可在此刻的我眼中,卻莫名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周圍三個新娘的尖笑,牌位的撞擊,
陸承宗的話,還有姐姐紅蓋頭下無聲的凝視......
各種聲音和畫麵瘋狂擠進我的大腦,撕扯著我的神經,
頭好痛!像要炸開一樣!
好吵!
別笑了!別撞了!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手中的幺雞眼看就要脫手打出——
“汪!汪汪汪!!!”
一直安靜趴在我腳邊的阿黃,毫無預兆地狂吠起來!
它猛地從地上彈起,撲向了我,
我猝不及防,
被它撞得重心不穩直接摔下椅子,
手掌撐在冰涼的地板上,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目光,正好對上了牌桌底下的景象。
隻一眼,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那聲衝破喉嚨的尖叫溢出來,
怎麼會是這樣......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桌子下麵。
今晚這場牌局的真相,竟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