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目光嚴厲,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麵的溫情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片冷硬,
心一橫,我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來,
脫口而出:
“那你就忍心讓我去替嫁送死嗎?”
媽渾身一震,瞳孔收縮間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時,旁邊的姐姐忽然站了起來,
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
“媽!我就說妹妹這麼聰明,遲早會知道的!還不如按我說的,咱們一起想辦法,跟妹妹說實話,大家一起抗爭!”
她轉向我,眼圈紅了,眼淚簌簌往下掉:
“對不起,妹妹......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我看著姐姐淚流滿麵的樣子,又看向一臉震驚僵硬的母親。
姐姐伸手過來,緊緊握住我的手:
“妹妹,我們一起求媽。”
媽有些焦躁:
“抗爭?怎麼抗爭,那是首富!得罪了他,我們家就完了!”
姐姐抹了把淚,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狠勁:
“既然逃不掉,那不如......我們三個人,一起給他喂牌。”
我和媽都看向她,
“讓他贏。”
姐姐眼睛亮得嚇人,
“他不是要選新娘嗎?那就讓他自己贏,讓他做自己的第四位新娘!”
“讓那些厲鬼去纏他!自作自受!”
媽愣住了,半晌,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她們一起看向我,
可我腦子一片混亂,
剛被認回這個所謂的家不到幾天,就被卷進這樣一場以人命為賭注的詭異牌局,
此刻思緒淩亂,
褲腿卻忽然被輕輕扯動,
低頭一看,是我從鄉下帶來的小土狗阿黃,
它不知何時溜了進來,正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小腿,
我心裏一軟,從口袋裏摸出隨身帶的肉幹,
阿黃咬住,滿足地趴在我的椅子底下,小口小口啃起來。
那些熟悉的屬於鄉間的溫暖,
奇異地讓我狂跳的心平複了許多。
我抬起頭,迎上她們的目光,咬了咬牙,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好。”
首富回來了,西裝外套擦拭幹淨,依舊風度翩翩。
牌局重新開始,
洗牌,碼牌。
我和姐姐、媽媽暗中交換了幾個眼神,
開始不動聲色地將牌往首富那邊送。
他很快察覺到了牌風的變化,
手指叩叩桌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風向怎麼好像轉到我這兒來了?這明明是我的新娘局吧。”
我臉上堆起假笑,恭維著說:
“陸先生真是福澤深厚,不是您的局,好牌也都往您手邊跑呢。”
他聞言,抬眼看了我一下,
看不出情緒,卻讓我心裏莫名一悸。
他連贏的局數開始增加,
五局,六局......第七局也毫無懸念地被他拿下。
輪到第八局,
我摸起一張八萬,這張牌打出去,又能助他聽牌,
贏下這局,
他也隻差最後一局就能九連贏了。
我屏住呼吸,手指微抬,準備將那張八萬打出去——
就在這一刹那!
我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嗡鳴聲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我尷尬地笑笑,掏出手機,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隻有短短兩行字:
“別再喂牌了!”
“一旦我贏下這局,和你湊成八八六十四轉魂塔,你我都得死!”
我頭皮一炸,渾身的血似乎都涼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第二條短信接踵而至:
“不信?”
“抬頭看看,坐在你對麵的,還是你姐姐嗎!”